门口的小丫头看到他,热情地过来行礼:“蕴表少爷,您是在找我家姑娘的吗姑娘正在船上作画呢。您进来吧”
根本就不曾提通报之事。
是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来她这里,都不用人通禀的。她什么时候见到他,都只会很高兴从来都不会将他拒之门外而他,也从来都是坦然而入,不曾他想
但此时,因为陈大太太刚才的那一番话,陈厚蕴站在这伴月轩门前,突然有些踌躇了。
“蕴表少爷”那小丫头见陈厚蕴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回应,不禁唤了他一声。
陈厚蕴回神,笑了笑,对那小丫头点点头,迈步走进了伴月轩。迟疑什么自己一直以来需要的,不就是勇气么若他此时就连走进伴月轩的勇气都没有,那不如就早早放弃算了
还瞎折腾什么
沈柔凝面对一池青莲,正在画板上用心描绘。
“夕颜”陈厚蕴怔了一下。面对着一池青莲,却如此用心地再画牵牛花,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古怪。但陈厚蕴很快又赞道:“画的真不错。”
她笔下的牵牛花,看似平凡,却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热烈便是只能在夕阳时候绽放,也要去抓住那最后一抹阳光和色彩绝不甘就那么归于黑夜
沈柔凝将最后几笔颜料涂抹完毕,停下来之后,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才开口道:“我住在沈家村的时候,院子的墙根下就种了许多的牵牛花。不用照看理会,却一年比一年生长的更加旺盛蓬勃,一直生长了好多年我走了,它们此时应该依旧在开着花吧。”
“你很喜欢它们”陈厚蕴开口问道。
沈柔凝摇摇头:“算不上。那些牵牛花,是邓长年种下的。他小时候性子恶劣的让人恼火,笑话我将丫鬟的名字全取成了牵牛花,就故意找了花籽来,把我墙根下种的栀子和蔷薇都拔了,埋了牵牛花的种子。”
邓长年。
“若是我当日将你的情况告诉他,他应该会二话不说上门提亲的。”陈厚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抬眼远望,轻声道:“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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