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里目前研究的是1K。”
“1K?什么时间可以完成2K?”
“两年时间。”李荣祖回答的很快。他们的规划的确是要在两年之内完成2K。
“两年,太慢了,太慢了,一年怎么样?”
“一年?!”王力停顿了两秒钟马上回答:“我们争取用一年时间完成。”
李荣祖懂得:小平同志的询问就是等于直接下达了命令。
“好,一言为定,一年后我等你的消息,你的单位我记住了,上海计算机研究所,你的名字叫李荣祖。”
就在邓小平的话音刚落之时,摄影师的手重新举起来了……
回到上海后,李荣祖立即向市委作了汇报。程道义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了李荣祖与邓小平对话全部过程中的每一个字。程道义不但非常了解,而且多次亲身体会过邓小平惊人的记忆力。他明白,这是上海必须完成的任务。程道义立即作出批示,调集了全市最优秀的研究人员,有专门在财政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拨出一笔科研专用资金,一起交给李荣祖,让他放下所有与大规模集成电路无关的行政工作,集中一切力量去攻关研究。
李荣祖在邓小平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他深知肩上的担子有多么的重,他心里很清楚,他的政治生命和官场仕途,是灿烂辉煌还是暗淡无色,是一马平川还是峰峦叠嶂,全都在此一举。他二话没说,勇敢的挑起重担,担任攻关小组组长。他把这项任务定名为《一九八四——2K战役》。为了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工作,他干脆就住进了所里,吃喝拉杂睡全都在所里,日日夜夜半步不离研究室。
不过,李荣祖的拼命精神和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工作方法,还是给李荣祖带来了哭笑不得的麻烦。李荣祖的爱人王小雅发现丈夫突然“不对劲”了,整个人和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这个变化是从北京开会回来开始的。起先,是打破了晚上下班准时回家的惯例。过去,家里晚饭后的碗筷都是丈夫洗的,现在丈夫连晚饭也不回来吃了,时常是深更半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起先,王小雅还没怎么在乎。后来,丈夫干脆把铺盖卷都搬到所里去了,几个星期的,几个星期的不回家。这让她引起了高度“警惕”。因为,还有人悄悄的告诉她,李荣祖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年青漂亮的女助手,只有二十六岁,而且还是未婚的。想着丈夫的变化和听到的传言,让王小雅一时间醋意顿起。她几乎每天下班都要跑到计算机研究所里,去拉李荣祖一起下班回家。可是,每次见到李荣祖,都只能匆匆忙忙的说不到三句话。而且,她还真的每次都见到了丈夫身边有一个年青的女助手,长的是非常漂亮。这更让她断定丈夫有问题,肯定是喜新厌旧,有了情人。于是,她终于忍不住了,跑到计算机研究所的党委又哭又闹,要求党委出面让李荣祖马上和他的女助手断绝关系,立即跟她回家。否则,她就到局党委去告状。她的举动,一下子让全所上下传的沸沸扬扬,这不仅让李荣祖心烦意乱,哭笑不得,而且让所长和党委书记也搞了个措手不及。这是《一九八四——2K战役》详细的安排和布置中,无论如何也没能料到的插曲。当时,是绝对不能将实情告诉王小雅的,《一九八四——2K战役》还处于秘密状态。那是因为,一是科学技术保密的需要,防止国外掌握我国计算机研究的进度,二是预防泄密,因为一旦研制成功,国家将立即停止大量同类同级的设备进口。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是邓小平亲自下达的任务,万一失败,就会造成很不利的政治影响。这最后一条也是程道义反复再三指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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