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生虽然与朴素不是很熟悉,但也两次接待过李荣祖,与朴素毕竟有两面之交,也还算是官场熟人。一阵虚虚实实的客套,再加上几杯酒入口,脸红耳热之际,孟庆生突然口气变得神秘秘的对朴素说:
“朴秘书,今晚省长因为要宴请美国农业部代表团,不能过来陪你,他说,等你离开西安时再专门为你送行。不过,晚上我去机场你时,省长还特意关照,要我代他问问,朴秘书此行西安,专门要到监狱里看望钟磊,不知是为了什么?是钟磊的案子要重审?要翻案?是中央领导对钟垒的案子有新的批示?还是中央对非公有制企业的政策要进行调整?还是――”
孟副秘书长边说边观察朴素的脸色,当他看到朴素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的,不满的神情,赶忙小心翼翼地收住了嘴。
朴素听着孟副秘书长的话,心头泛起一阵无可奈何的苦笑。但是,他没有表示出来,还用非常和蔼的,轻松的幽默的口气,对面前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同行说:
“重审也好,翻案也好,批示也好,都不是咱们秘书管的事,调整政策是政策研究室的工作。我是李荣祖派出来探监的,党的光辉也要照照牢房的嘛!请你转呈省长,你刚才说的都不是。我只是受命搞些调查研究,主题是:目前中国私营企业和私营企业家的生存环境和状况。我想到监狱里听听那些被判刑的,曾经是最有名气和实力的私人企业家的意见和想法。他们最有权力,也最有体会说话,而且是会说真话。一个已经被判刑,身在牢房里的人,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国务院的领导想听到来之监狱的最真实声音嘛!”
听完朴素的话,孟庆生副秘书长的脑袋像鸡啄米一般上下点着,嘴里还不停地说:
“真英明!真智慧!真是好点子!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到底是中央和地方的水平不在一个等级上啊!明天一早,我就向书记和省长汇报,学习和推广朴秘书的做法,搞一份我省私营企业生存环境和状况的专题报告,呈报给国务院。朴秘书,你辛苦了,我代表省长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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