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地！”。
朴凡又发信息：
“何时回京？”，
朴素的回复依然是四个字：
“我在外地！”。
这让朴凡很惊诧。朴素不但口气生硬的不合常理――他们兄弟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的，而且，内容机械不变的重复，仿佛手机不在他手里，是由另外的人代发。这个情况立即引起了朴凡的警觉。加上前段时间，朴凡从北京和上海各种渠道听到有关朴素“有问题，要出事，会倒霉”的传言，如同冬天里猛烈的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朴凡听后心里很是不安。是否真的会出了什么问题？不回手机信息是不是一种不祥征兆？所以，自己一定要提醒一下苏世伦。凭着敏锐的直觉和老练的政治判断，朴凡知道，如果朴素在北京出了问题，那问题的根源一定是在上海，而且出的问题必然与苏世伦有关――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得太近了――近得远远超过工作上的关系，近得超越了同事的友情，，至少有着某种不能告人的交易在其中
坐在沙发里的苏世伦，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耳朵一边听朴凡的讲话，眼睛一边看着杯中片片碧绿清润的，轻轻在水中飘坠沉浮的茶叶。他的脑海中也突然想起了昨天市委秘书长汇报的话中的那个问号。不过，这些依然没有引起他的丝毫警惕。他有他的自信，他的想法和他的判断：如果朴素被限制了自由――“双规”，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在京城里的这么多人脉眼线，怎么会一点儿风声也没刮过来呢？哪怕是悄悄地一点暗示也肯定会有的。再说，他的老领导――朴素的老板李荣祖，更是不会袖手旁观，漠然无视的。记得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朴素就曾通过李敏洁带过给他“预警信号”。当时，中纪委的确派出得力干将来上海查处对他的“揭发信”中的问题。那几天，真得是乌云压城，谣言四传，风起于青萍之未，在上海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政治“六月雪”。结果，还不是在李荣祖的一纸批示之下，谣言销声匿迹，传说风平浪静。李荣祖是这样批示的：“苏世伦同志在上海的工作，中央是肯定的，是支持的，某些环节的问题属工作失误，不能看作是官商勾结和贪败事件。上海的人事和政局不能乱，局部乱了也不行！”结果，中纪委的两个工作组兴匆匆而来，怏怏灰灰地抱着一大堆材料回北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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