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的朴素已经觉得这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已经变得非常非常非常遥远了,向一阵耳旁刮过的风,如一道脚下流过的水。
在这个静谧孤独的夜晚里,朴素虽然是回顾一生,思绪万千,但他还是把妻子忘了,把李敏洁也忘了,把曾经暗恋的女同学来娣也忘了忘得很干净很彻底,好象这几个女人从来就不曾在他的生活中存在过。全世界的女人,他只想到母亲――一生他,养育他,挂牵他,照顾他,告诫他,默默为他流泪的女人。朴素一向不怎么思念父亲,他是家里的老大,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最主要的是,父亲从来也不怎么喜欢自己,嫌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活络,父亲只喜欢弟弟朴凡。他想念母亲,是觉得很对不起母亲,自己没能为她养老送终,不能为她带孝守陵,反而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在还有弟弟朴凡可以代他尽这份孝心。
朴素由此想到了朴凡。
对于弟弟朴凡,几十年来朴素一直都怀着一种特别复杂和幸福的情感。复杂,是因为他嫉妒朴凡的才华和命运;幸福,是在于他有这样一位让他引以自豪的弟弟。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终能理解朴凡这个人杰和情种的人,只有他的哥哥。反过来,也只有朴凡知道:他哥哥的一生中,虽然有着许多令人不耻的行为:追逐权力,暗寻情人,收敛金钱,参与阴谋但是,自己的一生绝不是完全无耻的一生,只不过象数不清人一样:为了满足一个和数个行为的而付出一生代价。自己也有过真挚纯洁的爱情,也怀揣过崇高美好的理想,也真正勤奋努力地工作过,在康平路的小楼里,自己也废寝忘食,费尽心血地为改革大业贡献过,在中南海的办公室里,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熬白了每根头自己也无私地,全心全意地帮助过不计其数的人,有老干部,有工人,有农民,有在灾难中失去双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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