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有钱人,人和人之间,境界为嘛就介么大呢?!”
周晓峰不由得感佩不已。
“确实不容易啊,一位封建官僚出身的商人,居然有如此的觉悟,眼光如此深远,竟然能率先推广种牛痘,称得上是远见卓识了。”
周晓峰所学过的历史教科书中,满清就是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半点光芒。其实在官场,在民间,还是有许多有良知,有勇气的人物的,譬如林则徐,再譬如,潘仕成。
他都忍不住想要快点见到这位风流豪爽的开明绅士了,老子活了三十几年,见到过私人捐款过亿,平生铺桥修路,捐资助学无怨无悔的,吗?
有木有?有木有?!
只怕是,一个也没有吧。
骗捐的,假捐的,挪用善款炫富的...作为现代人,真是汗颜呐。那些个顶着天使光环的魔鬼,可不都得羞死?那通红刺目的十字,倒成了莫大的讽刺。
捐款,捐给了谁?
“把别人的困难当成自己的困难,把别人的快乐看成自己的幸福”
“人生在世,只有勤劳、发奋图强,用双手创造财富,为慈善事业贡献自己的所有...这才是最幸福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做慈善是无限的,我要把有限的资产,投入到无限的慈善事业之中去。”
“自己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过得更美好。”
“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
...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以后,对于商绅地主,不能头脑简单一棒子打死啊,像伍崇曜那样的奸商、劣绅,那是必然要当肥羊宰的,对于良绅和义绅,那是要拉拢、依靠、培养甚至是重用才行。这样的人,才是民族的精华所在,至于流氓无产的...唉!”
...
“哟,是周老爷来了,快里面请!”
到了潘府门口,看门的仆人早已远远的见了,立刻迎了出来。
周义成这些天已经是海山仙馆的熟客了,进了门自来熟,也不用门子领着,带头就往府里走。
“小谢,今天你家老爷都有什么客人在?”
“回周爷,今天的客人,您都认识,进去就知道了,几位爷都在喝茶呢,就等您了。”
“呵呵呵,潘爷有心了。”
...
一路行去,只见楼阁廊台,假山池塘,湖光水色,花草林木,无不讲究到了极致,处处透着心思,那是费了无数能工巧匠几年辛苦建成的园林奇观。
“晓峰,前面那间水榭,就是潘老爷平日会客的场所了,他为人爽快,朋友那是极多的。”
听得脚步声响,亭子间内已经走出了一位儒服老者。
“啊呀,周老弟,你可是来晚了!”
“梁公,多日不见!”
“这位气度不凡的小哥,想必就是老弟你屡屡提起的周晓峰周大少爷吧。果然,果然英气逼人!”
“梁先生,晚辈有礼了!”
周晓峰朝对方拱了拱手,那份卓然超群的风采令对方又是一阵啧啧夸赞。
出门访客之前,周晓峰也是做过功课的。
这位梁廷柟梁章冉先生乃是当世大儒,有个别号叫藤花亭主人,他精研史学,兼擅诗文戏曲,但科场失意,三十多岁才考中副榜贡生,曾任澄海县教谕,广州越华、粤秀书院监院,学海堂学长,粤海关志总纂,广东海防书局总纂等文职。一生著作三四十种,数百卷可谓是著作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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