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旦躺到了病床上,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无力的。吴志杰住进医院之后,就曾经向我表达了这样的意思,他说:“一个人,只要在医院里躺上半天,他就把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别人来安慰也好,别人来宽心也好,都不解决实质问题,该痛苦的,还是要痛苦,那些指望着向人倾诉才获得精神解脱的人,基本上精神上的白痴!”
还好,我不喜欢向人倾诉。
周海阳跟着司机离开病房之后,我陷入无端的恐慌与苦恼中。这种别扭的生活是刚刚开始呢,还是很快就能够结束?
医院对连长的病情十分重视,也很照顾他的情绪,专门安排了一个单间。来医院之前,我以为也是三人一间的大病房,那样的话,相互之间还可以说说话,不会让人觉得太沉闷。吴志杰在齐鲁医院的时候,就是三人一间,病房里天天都比较热闹,即便是卧病在床的人,也被大家逗得开开心心的。医院里给连长弄了一个单间,本是好意,这样便于休息和治疗。但对我来说,却如同灾难一般。
仅仅住进医院一天的时间,连长的生物钟就有点乱了。他躺在床上,随时能入睡,又随时能醒过来。医生给他注射了促进神经恢复的药物,叮嘱他一定要卧床48小时,最好不要动,有点不舒服的话,也要忍着。
连长说:“想动也动不了,下半截儿身子木木的!”
医生说:“要有信心,慢慢就会好起来,很有可能一天出现一个变化的!你呀,要相信医学,要相信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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