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母亲。”伊恩微笑,“实际上我正打算这样做,只是父亲今晚还没有回来,克罗兹认为要遵循礼仪先拜见父亲才是。”
“是的,夫人。”实际上克罗兹早就撑不住了,多年来卧病在床让他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此时此刻还能够站着跟公爵夫人说话已经是废了很大功夫。
“伊恩,你知道你的父亲总是有忙不完的公务,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过他一早就吩咐了让你们先休息,明日调整过来再见不迟。”虽然与继子的关系平平,但无可奈何自己终究没有能够生下男孩儿,她十分清楚比自己大了十五岁的丈夫终有一天会衰老,并且有很大可能先自己而去,而孔蒂家族族长的位置必然由公爵的侄子继承,自己这一支也就只能依靠继子,而眼前的青年果然也不负众望,虽然年纪轻轻但在教廷里也称得上位高权重,有他帮衬着总比什么依靠都没有的好。
“既然母亲这样说,克罗兹我们就先去休息吧,这么多天的行程也真的累的够呛。”伊恩听了公爵夫人的话点点头,转头征询的看着表弟。
“那么就打扰了。”克罗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几乎支撑不起自己身体的力量,但他骨子里带着一种超乎旁人的坚韧,也因此在进入客房关上门的瞬间他差点儿跪倒在地上。
在简单的泡个澡之后,伊恩并不如管家想的那样选择睡一觉,他反而换了一身衣裳从侧门走了出去。
虽然很早就明白教廷里的神职人员并不如同圣经要求的那样,他也不是什么手上干净的人,但这一刻漫步在上弦月清冷的光辉下,他忽然觉得心底有几分难过,旁人识字的时候用的什么书他并不了解,但是他从启蒙开始接触的就是圣经,作为最小的跳级从神学院毕业的学生,圣经上的每个字他几乎倒背如流,很久之前他也曾想要成长成上帝期待的那样,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像他的父亲一样像在尘世间打滚的他曾经最厌恶的贵族一样开始频繁的使用手中的权利,不是为信徒祈祷,不是为信徒赐福,而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
也因此在了解到自己母亲在知道父亲曾经的情妇居然是自己的堂妹后活活气死,他开始在心头算计,圆滑的引得父亲对索菲亚从宠爱到纵容,不着痕迹的在长老会中煽动部分人对索菲亚的不满甚至是对父亲的不满,尤其是这次格里华德家族的事件之后,他想的却是趁机在混乱和动荡中攫取利益,这样的他还是一个合格的神甫么
与罗马平坦宽广的道路不通,翡冷翠更多的是一些曲曲折折的小巷子,月光透过尖尖的屋顶照射下来,斑驳的石板路上处处都是屋顶歪歪扭扭的影子,青年提着一盏马灯慢慢往前走,不多久便走到河边,月光下河水泛着粼粼的微波,倒映着弯弯的月牙,像一场轻柔的梦。
“嘿,先生你也是来看月亮的么”河边码头上站着一个一身粗布衣裳的黑发少年,他手上提着一盏造型独特的灯笼,伊恩走进一看才发现黑眸黑发是个纯粹的东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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