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能够控制,才能拥有绝对的地位么?”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话语中表达的意思显然含有情绪。
——这是一种彻底的独裁。也或许正是因为有这种独裁,党卫军系统才不至于产生无谓的内部斗争,并得以发展茁壮。
按照克莱茵派的想法,在人人都能通过信息网络处理各种信息的现代,人们用自己的头脑分析情报,拥有作为民主政体的一员参与社会事务的能力。
“当国家社会主义统治的足够长久以后,人民就不会再考虑,在这之外还有其它的生活方式。克莱茵派的理念也只不过是理想化的观点。”
带着一丝傲慢,党卫军全国总领袖对克莱茵父女那过于单纯的理想化观点嗤笑道。
“事实并不是那样,人们为了生活而尽全力,根本没有想象社会整体构造的能力,就算打算那样做,也只不过是在接受和传播媒体所宣传的主义和思想而已。更何况,他们并不具有任何具体的力量,这就是差别。”
“拥有权力的上位者,和普通市民是价值观完全不同的生物。”
“这听起来有点像君权神授的论调吧,我不否认。举个例子吧,当我从网络上听到发生暴动的新闻时,会为会为复合材料的升值对经济和军工部门的生产效率造成的影响感到担心,而这个时候,队在足球场上的表现担心呢。”
“……”
“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理解了。没错……我们的世界容不下异类。”
“我确实的了解了。”
口气依然冷淡,但很明显,羽想要把感情撇开。
经过装修之后的羽的专属办公室在Scharnhorst的第四层船舱。秘书办公的外间铺着奶油色的地毯,奶油色的墙壁,隐蔽式的射灯,黑色的皮沙发,时髦的PLANT本土风格。墙上的是托拉克雕塑作品的油画;躯干如海格里斯一般强壮的男人将巨石推上山顶,庆祝莫斯科总督区高速公路的诞生;女武神与“无知”、“自由颓废思想”、“”这三个恶魔战斗……托拉克教授的雕像以其大而无当的惊人尺度而赢得了不少笑话:“教授今天无法接待受访者——他正在那匹马的左耳朵上工作。”
通往内间的大门使用实心橡木做的,厚达15公分。房间四周都是钢铁的墙壁,巨大的办公桌上闪动着三个通信界面,羽双手靠在椅子扶把上看着萤幕上的那三个人。
约瑟夫布勒博士,以前为汉斯弗朗克工作的律师之一。后者以前是议长本人的律师。他正盯着羽,目光多疑,表情冰冷。这是一张官僚的面孔。律师的面孔,也许,一张你即使见过上千次也无法准确描述的面孔。机器式的面孔。
马丁弗朗茨尤利乌斯路德,外交部助理国务秘书、外交部与党卫军之间的联络官。马丁是他的教名。不过这位马丁路德先生看上去并不像那个赫赫有名的同名人物。他长着布丁一样的圆脸,黑发,带着一副牛角眼镜。羽看过他那只有寥寥数行的简历,但是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个人的形象。野心勃勃的街头政客,干巴巴的官僚。就像几千名在狄兰达尔议长掌权后在一星期内突击登记的官僚一样,政治投机分子。
威廉施图卡尔特,法学博士、内务部国务秘书。看上去像一个自负的影星。一头灰色卷发,向外凸的颧骨,ude(注1)毕业。这个家伙和路德截然不同。一个党棍,一个知识分子,一个年纪轻轻就飞黄腾达的人,当然,他面前的人比他更年轻……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三位对这种事情很熟悉。”
一大堆数据资料和一个金发少女的照片传到了三个界面上,三个人仔细的看了起来。
“具体操作过程我就不过问了,反正我要这个人的一切记录,从出生到幼稚园、小学、中学,生病,受伤,注册,身份登记,网上购物在内的一切记录……也就是这个人——史黛拉艾纽存在于PLANT的一切证明。而诸位的报酬,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爱娜揭开一块块幕布,拉斐尔的《年轻男子肖像》,伦勃郎的《夜巡》,鲁本斯的《肩扛十字架的耶稣》,古阿尔迪的《威尼斯宫殿》,贝洛托的《克拉科夫郊外大街》。8幅卡纳雷托的作品,至少35幅丢勒和库姆巴赫的版画,一幅16世纪的哥白林挂毯,以及最为贵重的、由纽伦堡雕刻家维特施托斯在1477年接受波兰国王卡西米尔四世委托制作,花费10年时间才完成的施托斯祭坛组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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