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
“没错,还是【民主社会】都存在不合理的部分,前者过度强调DNA特性的主观因素,后者则是一群政治秀表演专家和官僚管理什么都不懂的民众。”
“民众是……”
“愚蠢且盲目,而且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总摆出自己听懂和接受的样子,其实只是装出【自己明白】的样子——一直如此。”
“高高在上的独裁者总是这么说。”
“我不管什么主张和思想,总之要先结束混乱,然后开始合理的构成改革,最终将世界形态改良为合理的究极化,按照我的计算,当那个社会构成之后不再有继续进化和演变的必要,至少两三亿年的时间里不会出现什么危机。”
对那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字一阵眩晕,三人只能静静的听下去。
——那个冲击力强劲的难以想象的构想。
“人类的存在时间在生命发展史里所占的比例小的微不足道,同一个物种分化成数十亿的个体,各个个体又站在各自任性的立场追求自己的要求,为此争战,灭亡,然后将其视为【偶然中的一部分的结果,继续生存下去。这不合理,太过不合理了。为了纠正这一点,世界必须经历调整,达成理想的【生存】。”
“这种想法太武断了,人类不是计算机程序,绝对【合理】什么的……”
基拉想了一下,酝酿不出合适的词汇,身边的阿斯兰大声喊了出来。
“根本没人愿意那样生活吧!只是被当成一个零件,一个程序的生活方式,大家只要彼此理解的话,一定可以找出不同的道路!!”
“【人与人彼此理解就不会再有战争】——这是你自以为是的伪命题,阿斯兰。”
想要把周遭变成真空的寒意飙进脖子,侵入后背。
那双眼睛让人无法直视瞳孔里的冰冷,只能静静的继续听下去。
“【人与人不能理解,所以才会有纷争】这种说法本身就存在问题,人类的智慧足够同类之间了解彼此的想法,但无法理解的原因并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
隐隐抓住什么,但三人还是默不作声。
“【为什么我要理解那家伙】、【没有人能理解我】、【理解别人是错误的】、【理解什么的太难啦】——在这样的理由和借口下,所有人戴上了假面,享受着不理解带来的方便,进而顺利维持个体的自我中心。”
“开什么玩笑,大家才不是那种样子!”
“嗓子大也改变不了什么,阿斯兰。不理解别人,才可以宣扬自己才是正确。不理解其他的想法,才可以践踏别人的想法。不理解不同,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迫害和自己不同的人。”
“你的做法不也是这样吗?践踏别人的心意,践踏别人的想法!”
“我就是我,我的想法不容置疑,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这实际上才合理。世界也一直如此不合理的合理运作,不,应该说人类从根本上就不合理。一方面把名为【生存】的大义作为目标,另一方面在设计上并不合理。因此全体人类身陷痛苦永生永世,直到最后一切尽归死亡。由我来在此作出结论吧——【那种痛苦毫无意义】,宇宙里并不存在所谓神,‘假设’真的有那种存在,我一定会质问那个无能的家伙,【为何要在这个宇宙、这个地球创造出如此不完全、不合理、令人绝望、可悲至极、让人不得不认为是否遭到了诅咒的生命呢?】,那个无能者究竟能否理解慈悲为何物,怜悯之情又为何物呢?”
“这话实在太绝望了。”
基拉终于插进羽的论点,论点里充斥着黑色的粘稠物体,侵蚀着他的思维空间,挤压自己的想法。
好可怕。
好沉重。
不说什么就会被那些东西压住,动弹不得,直到窒息死亡。
“哦……看起来似乎能够理解我的意思,那么,你也能够理解世界合理化的必要性吧。”
那双红瞳所处的,乃是绝望的观测点。
悲哀的;
绝望的;
孤寂的;
立于外侧来观测人类才能说出的话。
“【为了活下去】——或者说【生存】本来就是应该追寻的第一顺位,任性的选择发展方向对单一物种是极其危险的,个人必须正视自己对【人类】全体的责任,接受管理和协调,结束无意义的纷争和混乱,为人类的生存而努力——这才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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