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摩摆摆手道:“这些爹爹尽管放心,根据现在的军饷供给,我至少可以养活一支十万人的军队。”
刘松龄心头一惊,这小子怕是要造反!还好边上众人皆是心腹,他瞪视刘摩道:“你现在身为上官,当注意些礼节!就算你又这么多银子,养这样多的人干吗?简直是胡扯!最多你的协练营满编,不许超编,否则那是违了国制!”
刘摩嘿嘿笑道:“爹爹你尽管放宽心,孩儿谨记便是。我听说总督张大人在广州办的枪炮所填进去近五十万两银子仍不敷使用,至今未能生产,我想能否将这些机器买下来搬到琼州,爹爹你说如何?”
刘松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方才说道:“这张大人办的洋务,我们怎么好方便插手?我听说那些都是聘请了德意志人做的技工,每个月花得银子海了去,若是你想办枪械所,我还是想别的办法吧!不然也会薄了张大人的面皮,你叫为父日后如何在广东呆下去?”
买个机器居然有这么多事情!刘摩哀叹一声,又道:“我现在打算和绍仪前往香港采办机器设备,与洋人洽谈业务,等我回来之后再作打算吧!琼州的兵太怂,我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一些。”
刘松龄道:“你现在不能走,过些天我要带你去广州拜会两广总督张大人。”
刘摩问道:“有什么大事情?”
“十月初六是张大人的母亲七十寿辰,你与我前去祝寿。”
“祝寿?”刘摩眼珠子转转,这也倒是个好机会,去见识见识这位闻名遐迩的张之洞张大人。当下派夏欧生随同唐绍仪前往香港,联系欧美商人,查询物价,自己只待寿辰过后便会去香港与他们会合。
……
光绪十年十月初六,刘摩陪同刘松龄来到广州府。此时的广州府贸易繁盛,人员往来繁杂,各色各样的人物穿梭在街上,一名醉倒的洋人趴到刘松龄所乘的轿子边上,正待呕吐,被刘摩一个巴掌扇到一边,刘摩怒声喝道:“**!”那洋人忙不迭地连说sorry,连滚带爬地逃去,旁观百姓纷纷鼓掌,刘摩抱抱拳,刘松龄将头伸出轿外,对刘摩嘱咐勿在省城闹事,刘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此时将近晌午,秋日高照,众人终于赶到了总督府。总督府门楣高大,铜钉朱漆,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旁边分列着两座威武的石狮。数名身穿新装的家丁守在门前,个个喜气洋洋。府院中已是人声鼎沸。
刘摩走上前拱手道:“这位兄弟,本官琼州宣抚使刘摩陪家父广州通商使刘松龄前来给张老夫人拜寿,这是寿仪。”身后的家人递过一张礼单,刘摩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敲门砖笑道,“这点银子请哥几个去喝茶。”
为首的家丁收过银票,对寿仪也不一眼,低声道:“刘大人,不是兄弟们没有安排,今天客人来的实在太多,院中已经没了座位,还请大人见谅。”
来老太婆过生日比奥斯卡颁奖还要热闹啊!刘摩抬眼向院内,果然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一些身穿三品官袍的人都在外围站着,来两广的官员来了不少。刘摩摇摇头道:“那也只有如此,我们也进去站着吧!”
刘摩走回轿边对刘松龄说声,刘松龄苦笑道:“两广的官员多如牛毛,罢了,站着就站着吧!好歹我们爷俩来过了。”
刘氏父子缓步踏入张府,行至门亭处,着司仪身后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寿仪,刘摩莞尔一笑,从家人手中要过礼单递给司仪。
司仪向刘氏父子,一个从三品一个正五品,除了多瞟一眼刘松龄之外,对刘摩几乎视而不见,司仪高声唱道:“广东通商使刘松龄携子琼州府宣抚司同知刘摩,前来恭贺老夫人古稀寿辰,贺寿桃一副、寿面一担,琼州白玉观音像一尊,山水一幅,祝老夫人子孙满堂,寿比南山!”司仪唱完之后道,“二位,请到里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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