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疼不疼?”小沅笑了,笑容宛若鬼魅。逸风震惊地盯着小沅,觉得那是一个陌生人。
觉察到不对劲,逸风本能地出掌抗拒,不料,小沅就像能够读懂他的思想似的,立即将他的掌风拦截。
他从未觉察到小沅的力量--那紧握住自己的手力气仿佛大得要将自己的手骨给捏碎。
“你--”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的狠戾,逸风都无法说出完整的问句。可是,不曾想,不知何时,小沅卡在自己耳朵上的手,那食指的手指甲竟然伸到了逸风的耳朵里。
“为什么你是那么没用?”小沅话冷如冰。
难以置信的言语,逸风一时间愣住。他的耳朵在流血,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却是嗖的一下,就在他恍神之际,仿佛有什么利器狠狠地、迅速地从他的耳朵里横穿过去!那是小沅的指甲,指甲如钉亦如刀。
“啊!”逸风惨叫。钻心刺骨的痛苦里,逸风感觉有一把棺材钉从自己的脑中牢牢穿透了过去,把他的灵魂活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想将那卡在自己耳朵上的牢牢的手指扯下去,但却是徒劳。
做梦都想不到昔日自己守护的人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逸风的心立即揪紧了。
“为……为什么?”忍着剧痛,逸风凄凄然地问。他觉得中了计,可这算计,就像是一个异变、生硬的伤,从他猝不及防的世界里劈了下去。他自己都不知这究竟是何因。
流血的耳朵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那聋了的,备受摧残的耳朵,那血蜿蜒而下的痕迹,逸风的皮肤却还能感知。
他就这样疑惑而痛苦地看着小沅,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虽然,解释此刻如此多余,但他还是想听到这个解释。就好似这个无用的解释也可以成为自己的镇魂歌。
“你看,你何等无用。”小沅口吐决绝伤人的话。她变了,他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她这是在恨自己之前没有好好保护她吗?逸风迷茫了。
可是,他一直从未放弃保护她的努力。就算他的确不如兄长那般武艺高强,但他守护她的心--苍天可鉴!
仿佛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声音,小沅竟然笑得更加狂悚,她看着鲜血布满耳畔和脸颊的逸风,此刻,她只觉得那是一种充满血腥的窝囊。
不再与他废言,她如今亦是今非昔比呢!
她抽出了她的十指,那是又一次逆行的伤害,逸风觉得自己的脑子立即被掏空了似的。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却是在余光之中惊骇地发现小沅不知何时,竟然从那飘逸的长裙里,慢慢长出了无数个须!
不,那就像是章鱼的腕足!就像屏障外围恐怖的大王酸浆鱿,每一个腕足上都有大小不等的可以旋转的钩!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逸风无限恐怖地看着这异变的公主,这,已然是异变了的章鱼人鱼了!
这条章鱼公主怀抱着叵测的心,以腕足当脚,向城堡外面气势汹汹地走去!他想到了城堡外面,屏障里的月蔷薇和素琉璃,难道……
“你--你休想!”拼着最后的气力,逸风拽住小沅变异了一个腕足:“我绝不允许你再去害人!”
城堡外围,正在疗伤的素琉璃忽然睁开了眼睛。
是他的错觉吗?他刚才心里一阵痛,而他,竟然听到了逸风的怒吼。不行,他得去看看,思及此,素琉璃赶紧站了起来,持刀向城堡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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