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我抿了抿嘴唇,有点儿无奈地说,“那现在怎么办,不得到临安安然无恙的消息,我回清源也不放心的。”
“他没事的,”慕容再次垂下了眼睫,不再看我,修长美好的手指紧紧地勒着手中的马缰,也许是因为勒得太紧的关系,连手指上的指骨都可以看到了,“他既然是苗疆继任的王,势必不会随随便便让自己身涉险境的。”
我哑然失笑,这样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安慰效力。临安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最是清楚不过了,他虽然只比我小了一个月,而且他亲娘特别特别烦我,但是这些都丝毫不影响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粘我,他最爱缠着的人就是我了,我和他有几年未见,假使被他知道这次来郦城镇乱的人是我,他根本就不会管什么自己是苗疆下一任的王的身份,他一定会傻兮兮地直接带了人就奔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该死,真是该死啊,怎么之前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沈暮凉提醒我郦城离苗疆很近,我根本就不会把父亲为自己请来的这次镇乱和临安联系到一起去的吧?
也许是看到我一直不说话而且神色变幻的,慕容终于开口了,“所以呢,你要一意孤行地去找他?”
我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却没立刻答话。按我自己的性子和对临安的关心程度以及这几年来积攒下来的思念来算的话,我要做的事绝对是立刻下了马车夺过来一匹马去找他的,可是天地良心,如果我有这种权利,这几年之内我也就不会老老实实地等在清源城的宰相府里按部就班地等着临安的来信了。
——没错,我爹不许我去苗疆,或者说,那已经不仅仅是不许我去了,而是,严厉禁止。
十二岁那年,临安刚走,我想他想得紧,确实不止一次起过要偷偷溜出去跑到苗疆找他的念头,可是每一次都被父亲有效地识破并阻止后,我渐渐明白父亲是真的对这件事情绝对绝对不允许发生了。长大些,我也有些想明白了,也不怪我爹不许我去,苗疆那种地方,我确实去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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