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爷闻言,眼中一怒,道,“我女儿已经死了,你还想要她不能安息是吗?”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拖延时间,你以为自己这么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别忘了这里是丹洲城,你既然敢做出这种事,就乖乖的受死吧。”钟老爷身后的俊男说道。
钟老爷脸色一变,直接让家中的护院捉住中年和尚,要他一命抵一命。
这儿是丹洲城,一向由鬼域管制,没人敢在丹洲城闹事。然而那一切都是表面的,正因为没有人敢触怒鬼域的人,所以都是私下解决。
哪怕今天死了人,明天他寻仇,只要不引起众怒,暴乱,鬼域都不理会这种事情。于是,在丹洲城便会行成一些小帮派的势利。
钟老爷在丹洲城算是富商,院中养的打手都有三四十人,在这丹洲城内,不论大小帮派,无人敢惹,如今他女儿死了,又岂会罢休。
可是,就在那十几名大汉想要动手时,就被旁边的一声娇喝止住了,钟老爷正要发怒,却见到喝止之人的容貌,不由眼放色光,道,“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止我们钟家的事?”
从客栈里边出来的老掌柜和伙计看到凌晓晓,不由得倒抽了口气,心里不禁为她着急,毕竟她是个弱女子,怎么应付那些人。
在这丹洲城中,没有官府,能够在这城中有一度之地的富商,哪家没有做过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钟老爷也不例外,光他府里的小妾都有十几个。
凌晓晓的容貌可说是惊艳非凡,钟老爷看到她的空前早已忘了今夕是何夕,心里顿时起了色心,纵使这样,他仍不忘了此次的目的。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出家人,还要动手打人,到底知不知羞?难道就不怕佛主降罪于你们?”凌晓晓当然看到钟老爷那垂涎的色眼,但很快就压下心里的不满,冷笑道。
中年和尚看到凌晓晓独自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抬眼看了她那绝丽的容貌,微微一怔,露出一脸和善,向她微微低头,道,“阿弥陀佛。”
凌晓晓没有去看周边议论纷纷的人,更没有理会钟老爷那两眼发直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向中年和尚同样双掌合并,微微行了个礼。
而在钟老爷身后的那一对情侣,男的是钟小姐的表哥,叫张振,他那一对桃花眼却紧盯着凌晓晓,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女的脸色黑了大半,但却隐忍不语。
凌晓晓向中年和尚行礼过后,这才转过身来望向钟老爷,对于那个一直盯着他的男子,连眼尾也没扫他一眼。
钟老爷微微收起那色米米的目光,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儿,马上摆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道,“佛门有这种好色的和尚,那是佛主的耻辱,我这是替天行道,佛主又怎么会怪罪,小姑娘,这事儿你别管,待我收拾了这个和尚,我再和你好好聊聊。”
“你口口声声说这位大师害死了你的女儿,可有证据?”凌晓晓不在意地一笑。
“当然有。”钟老爷说着,手里扬起一串佛珠,那串手珠是由上好的檀木制成,“这是在我女儿手上发现的,她当时就是紧紧的抓着这佛珠不放,而且我女儿的药也是他给的。”
看了眼他手上的佛珠,中年和尚低头道,“阿弥陀佛,这串佛珠是贫僧离开时送给钟小姐的。”
“胡说!分明是你在对我女儿施暴,逃离时被我女儿抓在手里的证据!”钟老爷两眼怒视着中年和尚。
“照你们之前所言,令嫒应该才刚死于非命不久,你们才追上这位大师,既然如此,岂能单凭你们一面之词,便认定是这位师傅所为呢?”
凌晓晓看了眼钟老爷,继续道,“这位师傅本不求任何回报的上门救治你的女儿,这是善举,你们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杀人,若是杀错了人,岂不纵容了那个凶手。”
“就是,我瞧那位大师也不像是坏人,说不定凶手真的另有其人。”旁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杀人讲究证据,单凭一串佛珠又能证明什么?”又一个人说道。
“难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其中还是有一些人不敢断言。
“哼,早就知道你这个和尚会狡辩。”钟老爷手一挥,身边的一位护院连忙钻出人群外。
不一会儿,便有一行人抬着一个担架,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个人,急匆匆的赶来。人群中马上就分成两边让出一条道,直到对方将担架放下。
“这就是我女儿,稳婆已经验过了,她确实被强/暴过,却是喝了那淫僧开的药而死的。”钟老爷满脸悲痛的说道。
“钟老爷,小女子略懂医术,可否看一下令媛?”凌晓晓微微一笑道。
钟老爷本就垂涎于凌晓晓的美色,更何况她一个女子,就算亲近自己的女儿,也无妨,也就答应了。
众人看到这么一个容颜出众,娇美可人的姑娘竟然敢去触碰一个死人,脸上都惊讶不已,不少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对她的倾慕。
凌晓晓就这么当众揭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看到的却是脸色苍白,毫无唇色的钟家小姐躺在担架上,显然已经断气了。
她伸手探着探她脖子侧边的脉搏,然后再翻开她的双眼仔细瞧了一下,最后才伸手去探她手上的脉,既而缓缓的站了起来。
笑道,“钟小姐确实是中了毒,敢问大师替钟小姐开的是什么药?”
中年和尚定心敛神,回道,“钟小姐患的是气喘,这是打娘胎便有的,贫僧只是为钟小姐施针,并无为其开药方,而钟小姐的病本就无法根治。”
“你肯定是在施针过程过对我女儿用强,之后你再用药毒死她的。”钟老爷笃定的说道。
凌晓晓闻言,笑了,“想要证实是不是这位大师做的,听听你女儿亲口说,不就知道了?”
她的话令四周又是一阵喧哗,死人能够开口说话,那根本就是天方夜潭,在场的略懂医术的人都忍不住上前探,都感知到钟小姐没有呼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振皱眉问道。
凌晓晓不语,既而转向身后的中年和尚,笑道,“大师可否有办法让钟小姐开口说话?”
中年和尚上前走了几步,在看了钟小姐的情况,仍然摇了摇头,喃喃念了声阿弥陀佛。
凌晓晓瞥了眼张振略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然后微微一笑,说道,“据我所知,在西夏的国都有一种红色的果子叫百日果,味道甜美,但是食用后百日都会处于假死状态,而人的脉象责显示为中毒症状,却是无药可解……”
凌晓晓说到这儿,她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张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只要钟小姐身上的百日果一解,就能够开口说话了,凶手当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有解百日果的方法?”钟老爷连忙问。
“在下张振,中毒之人是我表妹,还请姑娘告之解毒的方法。”张振马上换上一副诚恳的模样。
凌晓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回过头来对着那位和尚,轻声问道,“大师可曾想到解这百日果的方法?”
“你既知道解毒的方法,为何不直接说出来,还在那里故弄玄虚,莫非你根本就在那里胡扯一通?”清雅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似乎因好奇,但更可能因凌晓晓漠视张振而故意找碴。
理也未理她,凌晓晓只是淡笑的看着中年和尚。
“还请姑娘救我表妹一命。”张振毫不气馁,想尽法子想和她说上话。他自恃风流倜傥,众美女趋之若鹜,不相信她会例外。相反,越是对他不假颜色,他的兴致反而越浓厚。
凌晓晓不知道的是,在她冷颜相对的那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非要把她弄到手。如此美女,世所罕见,白白放过岂不可惜。
凌晓晓仍没有回答,这一次回话的是中年和尚,他双掌合并放在胸前,微微一施礼,对着凌晓晓道,“姑娘说的乃是一碗清水。”
“没错。”凌晓晓淡然一笑,点头。
看着她的笑容,张振两眼发直,他身旁的女子表面似若无其事,双眸却射出嫉妒的凌厉光芒。
钟老爷早已经让人去拿了碗清水,然后想办法给钟小姐服下,周围的人都在静待结果,看已经‘死’的钟小姐是否能够醒来开口说话。
凌晓晓就算再漠然,也能感受到对面那女人对她的敌意,无奈的叹了口气,眼角去瞥见那女子手中握着的剑。
那把剑是她当初送给白灵的,而且剑上还有白灵亲自做的剑穗,那把素心剑是她师傅颜姬的,她绝对不会认错。
灵儿的素心剑怎么会在别人的心里,灵儿那么喜欢那把剑,绝对不会轻易丢下,除非她发生什么事了,想到这里,凌晓晓心里一窒,不由的担忧起来。
“这位姑娘,请问你手上那把剑从何而来?”凌晓晓终究忍不住问道。
柳絮本就不喜欢凌晓晓,闻言看了眼手上的素心剑,冷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姑娘,你手中那把素心剑是我送给我师妹的,不管你是如何得到这把剑的,我只想知道你从何得来?”白灵心思单纯,对面的两人给她的感觉不似善类,她无法确认白灵是否让人骗了,或是遇到危险了。
若真的有任何意外,她有何脸面回天纵天见她的师傅,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白灵。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这把剑是我贴身之物,从未离身,你随便一句话就想冒认,也太不要脸了吧?”那女子轻蔑的看着她。
“你……”凌晓晓刚想说话,人群突然一阵异样,再瞧去,竟然是担架上人人以为‘死’了的人,竟然活了过来。
只见那钟小姐已经睁来了眼睛,钟老爷见状,直接冲到她身边,兴奋不已,而钟小姐的脸色仍旧惨白不已,只是眼神茫然的望着四周。
“女儿啊,太好了,你又活过来了。”钟老爷激动的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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