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晓晓也是这时才能好好的看楚晋,此时的他不似以往那般身穿白色衣衫,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束身衣衫,衬着那头银色长发,让他的脸也略显苍白。
坐在榻上,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知道他之前的愤怒一半是来自于对自己的苛责,懊悔着不该让她一个人留在客栈。
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全心的爱,这让她既高兴,却又心疼他内心的自责。
“别这样,你瞧,我人好好的在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不需要自责,看到你这样,我会心疼。”
她的软言软语,终于让他的内心逐渐平静,温柔的将她拥进怀中。“不会再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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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着琉璃灯饰的阁楼回廊上,轻轻的晚风飘落几片黄叶,朱漆栏杆边摆了一把琴。
十指纤纤的抚琴人儿面露哀愁,风干的泪渍引人怜爱,她不断地拨弄琴弦,借着悠扬的歌声传达她心中的爱恋与思念。
良人无心,独守空阁终宵,此生与幸福绝缘。
“云姑娘,休息一下,我换个香来。”
琴音方歇,一张绝丽的容颜微抬,柔媚地掀掀略带愁意的红唇。“小怜,别忙和,燃了檀香无人闻,云阁里冷冷清清,只有琴音为伴。”
鬼域这诺大的后院,原本住着众多美人佳丽,而她们都是自愿留下来,更是如飞蛾扑火般的爱上同一个男人,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他的怜爱。
三年前,鬼主的一次外出归来,便将后院的所有女子强行遣散,就连向来受宠的夏金芝也不见了。
幸好她有一副好歌喉及精湛的琴艺,尚能留在府里弹琴娱宾,以期盼他少得可怜的宠幸,安慰自己不再温热的心。
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名女子叫紫娟,也是用尽了方法才留了下来,但是三年以来,她们谁也没办法留得住阎幽厉。
每次盼着他来,以为可两情缱绻一番,以解相思之苦,以身体抚慰他的辛劳。谁知他每次只是听听曲子,碰也不曾碰她,最后无视她百般深情的哀求,指袖绝尘而去,好不狠心。
他的风流,柔情,他的放荡无羁已不再,以前那个对任何女人都怜香惜玉的男人,让人不自觉的动了心,而现在这个绝情的男人更是让她无法自拔的爱上。
“云姑娘,你别难过了,鬼主不会忘了你。”小怜掀开香炉盖,重新添了香料。
云裳苦笑地自嘲。“他身边来来去去的美人多如繁星,哪会记着渺小的我。”
“云姑娘,小怜嘴笨不会安慰人,你要看开些。”她只不过是个丫环,哪能帮上啥忙。
“说来容易,心却不由已,女人总是痴傻地眷恋无心的男子,是我的命吧!”明知他爱不得,偏偏往死胡同钻,以为他终将有心,原来是自欺欺人。
爱他是苦,不爱却是个难字,她仍残存着一丝希望,盼他怜惜。
“听说鬼主这些日子都陪着杏花院的新娇客,怕是要娶妻了。”云裳心口微酸。
她不求名份,只愿长侍君侧。
“我看不尽然,今儿我听说有一男子硬闯鬼域,还打伤了不少我们的人,你知道他是冲着谁来的吗?”小怜压低声音道。
云裳侧耳,美眸不解,轻问道,“谁?”
“就是杏花院的那位姑娘,听闻那男子是她的情郎。”小怜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细细的向云裳禀明。
“如此说来,那姑娘定然是美若天仙。”云裳悲伤的脸不复,似在沉思。“鬼主会为那女子如此,定是有心的。”
看来他并非无心之人,他还是会爱的吧?那么她是否可以乞求他的一丝眷顾和怜爱呢?
想到这里,外边的侍女匆匆来报,才知道阎幽厉竟然来云阁了,她又惊又喜的起身迎接,慌乱地拢拢不够工整的发,半曲身。“云裳给爷请安。”
“起来吧。”阎幽厉兀自的上前,走到那把琴旁边坐下。
“爷,这么晚定然饿了吧?我命人去准备茶点……”云裳心里微微颤着。
“不必,我只是想过来听听曲。”他一天都呆在藏书阁里寻找办法化解凌晓晓体内舍利子的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了方法,去找凌晓晓时,却听到她房里的低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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