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店小二准备了热水,你先吃点东西,洗完澡就早些休息。”
“好,你也早点休息吧。”她担心的看了眼他身上那些被烧焦的衣服。
洗了热水澡,吃过东西,她全身才暖和起来,忍不住穿戴好,悄悄的前往隔壁房,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犹豫着是否要敲门。
突然里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谁在外面?”
“我……师兄,是我。”凌晓晓有些惊慌,说话也有些打结。
“进来吧。”
不再犹豫,她推开了门,看到叶飒早已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衣衫,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肩上,银色的眸子总是那么的温柔,这样如春风般的男子,总让人心暖暖的。
“怎么不好好休息?”
“我……我……”其实她是想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但对方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她总是能让他脱衣服吧。瞬间,她突然词穷了,眼睛瞟到他那墨色的发尾,连忙道,“师兄,你的头发被烧焦了,我替你修剪一下。”说完,也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连忙去找剪刀。
叶飒坐在桌前,任由凌晓晓替他剪掉那些被烧焦的发尾,室内突然变得十分静谧,只听点剪刀时不时的‘喀嚓’声。
“晓晓。”
“嗯?”
“我真的没事,若真要有伤,凭我的医术还治不了?”他身上确实有几处烧伤,但他之前已擦过药,过个三五天就痊愈了。
“嗯。”她看着手里被烧焦的发尾,细心的替他修剪,眼眶很湿很热。突然发现她很爱哭,这是个不好现象。
“在山顶火口四周,我看到多处打斗的痕迹,之前应该有人上去过,相信楚晋他们应该没事。”他相信凭楚晋和阎幽厉的聪明才智,一个人引开凶兽,一个人负责采月半应该不是问题,难就难在他们是否有万年寒玉盒装月色兰。
“我也相信晋哥他们会没事。”她心里一直这么认为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哪。
“明天我会去找药铺的人,让他们帮忙寻楚晋的下落。”说着,他转身看着她,“这段时间我会尽快想办法研制出化解你体内舍利子的药。”
“谢谢你,师兄。”
“你我无需言谢,早点回房休息吧。”
“好。”
或许是太累了,加上这儿的天气又冷,凌晓晓一觉便睡到了中午,躲在被子里暖暖的,让她舍不得爬出来,直到叶飒敲门让她吃午饭,她才硬着头皮从被子里钻出来。
洗濑过后,她看了眼昨天那脏兮兮的白色貂裘,这么冷的天气,她还真没办法去打冷水洗衣服,心想着有干洗店就好了。
下了楼,此时客栈里用膳的人挺多的,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而客栈的一角坐着的是一身黑边深蓝长袍的叶飒,与其他人相比,他穿的似乎很单薄。
有内力护体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吧,她不能使内力,身体恐怕比普通人还要怕冷,吸了口冷气,走了过去。
叶飒看到她走来,直接将一块暖石放到她手里,“回头我再替你准备两件披风。”
随即一件厚厚的及地白色狐皮披风披在她肩上,一双大手牵着领口往她脖子下一带,利落的打了个结,顿时全身暖暖的,然后笑了,“谢谢。”
“睡了一个早上,饿了吧?坐下来先吃点东西。”牵着她坐下,小二这时才将准备好的热饭菜送上。
刚吃到一半,客栈顿时一片骚动,紧接着一群身穿红色衣服、黑色盔甲的禁卫军突然涌进了客栈,迅速的站在两边。
然后,一位同样身着黑色盔甲的男子,身上还佩戴着大刀,匆匆的走进来,在众人窃窃私语中,朝着凌晓晓他们这方向走来。
那人突然单膝跪下,身后那两排禁卫军也朝着一个方向单跪下,前方的男子低头行礼道,“属下参见大皇子,陛下有令,请大皇子回宫。”
顿时,客栈里的人全都惊呆了,凌晓晓早就知道叶飒的身份,所以并无多大惊讶,只是看了眼那行礼的人,转头对上了那张温和的笑脸。
“多吃点,呆会儿我们还要赶路,路上可不一定能吃到热的东西。”他银色眸子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复了,然后勾起了唇角。
她又瞥了眼跪着的人,没有问叶飒他们要赶路去哪,只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哦。”
旁边那么一队人马跪着,客栈里边其他客人也都站一堆不敢发话,她就是再饿,也咽不下东西。
“你们都退到外边候着,不许扰民。”叶飒淡淡淡的开口了。
“是。”领命后,所有人又迅速的退出了客栈。
看着所有人都退离后,她抬眼看见他温柔的浅笑,她才低声道,“三年前,我听晋哥提过你的事,知道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他刚才看她的反应心里也有疑问,但想到她与楚晋的关系,心里也就明了。
“师兄,你打算回去吗?”她寻问的望向他。
他眼里闪过柔和,点了点头,“回去比较方便利用仅有的两片月色兰叶子替你化解体内的舍利子,同样可以派人替你寻找楚晋的下落。”
是啊,在西夏国,她只能依靠叶飒才能够找到楚晋他们的下落,倘若楚晋他们回鬼域,丹洲城药铺那边也会传信过来。
于是,凌晓晓收拾好东西,便跟着叶飒一块回西夏的国都,因为她怕冷,所以叶飒特地买了辆马车,让她不至于太累。
马车行驶到皇宫的大门口,叶飒挑进帘子看到的意是凌晓晓熟睡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没有惊醒她,用披风将她裹住,然后抱出了马车。
旁边那一队随行的禁卫军早已习惯了叶飒对马车里的人细心呵护,但看到他如此小心翼翼的不吵醒马车里的人,而且还这么堂而皇之的抱进皇宫,仍免不了惊愕。
此时,皇宫内也迎来了一阵仗势,两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停在了门口,紧接着叶飒前边五步远站着一位银色长袍的男子,与叶飒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叶飒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而此人则是面无表情。
在看到叶飒时,他面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再看到他怀里,虽然被披风遮住,但仍然看得出是一个女子。
“事隔十年,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为首的男子淡淡的开口了。
“此次回来是迫不得已。”当他踏入西夏国时,就知道瞒不住自己的行踪,索性他也不遮掩,所以禁卫军才如此快迅的找到他。
“不管是什么,父皇还是很想你。”
“晚点我会去见他。”怀里的人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微微翻动了一下。
“你的行宫依然如初。”说完,他转身进了皇宫。
叶飒抱着怀里的人就这么进了皇宫,一路上不少人都对他怀里的人十分好奇,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望。
回到他住的文华宫,安置好凌晓晓,吩咐下人不许打扰之后,他才换过一身银灰色的长袍,然后去见皇上。
傍晚十分,凌晓晓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十分明亮豪华的房内,房里的布置格调都是那么的高雅,再看她睡的床,又宽又软,足以并排躺下六七个人。
活了两世,她也没有见过那么富丽堂皇的房间,躺过这么豪华柔软的大床,又暖和又舒服,让她舍不得起来。
当她想起叶飒时,也顾不得穿鞋子,连忙跳下床,急忙绕过远处的一个屏风,然后才拐到一间大厅。
大厅静守的婢女看到她衣衫不整,甚至还光着脚丫跑了出来,连忙上前行礼,然后扶着她往回走,“姑娘,外边风寒,奴婢慢伺候您更衣。”
凌晓晓还在震惊中,便让两个婢女架着回了内室,跟在身后的四名婢女也分工合作,替她更新,穿鞋子。
“这是哪儿?”好半晌,她才发问。
“回姑娘话,这儿是文华宫。”
“我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什么时辰了?”她记得自己是在马车里,怎么突然到这天堂般的地方?
“大皇子抱您回来的,现在傍晚刚过,姑娘你睡了一天了。”婢女恭敬的有问必答。
她们虽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何人,但是瞧叶飒将她从宫外抱到文华殿,并且要她们好生伺候,她们就知道这位娇客得罪不得。
而凌晓晓这才想起自己是与叶飒回皇宫,难道这里就是皇宫?最重要的是她又睡了一天一夜,为何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们大皇子呢?”她又问。
“大皇子去见皇上了,晚上在保和殿设宴,这会儿应该准备开宴了。”旁边的另一个婢女回道,“姑娘饿了吧,大皇子吩咐您醒了之后,便让御膳房送膳过来。”
此时,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树干,桃红色的丝线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
因为她拒绝使用那些繁杂的发饰,只是想婢女用了紫色和白色两种丝带系住几缕青丝,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纤细腰间,脸上略施脂粉,原是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在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女。
古代的铜镜始终没有现代的镜子清晰,更不会像现代那样可以看清皮肤是否细腻,因此就是略施了些脂粉,她也看不出自己有多大的变化,而她身后的婢女却都是看呆了。
“你们就没有一些简单的衣衫吗?”她总觉得身上的衣服太过华丽了,就好比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妃子们穿着衣袍一样,走路后裙摆还拖地,想要大脚走又怕踩着裙摆,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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