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治不好了?今天您又不是没有看见,她轻而易举就将大哥的毒给逼出来。”屈文眼神带着丝阴冷之气,说道,“照我看她的能力不仅仅是今天这样,她的医术跟那江湖上闻名的鬼医恐怕是不相上下。”
屈文从小也学武,也听过江湖中不少事,这药也是他好不容易从一个老江湖手里拿到的,更是知道这毒其中的厉害。
当初他也是知道此毒天下能解之人不超过两人,一个是万毒圣君,还有一个是鬼医叶飒。在他看来,要请这两个人为屈南解毒,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现在确突然冒出了一个凌晓晓,他本以为屈南残疾了,屈家将来的当家之位便是自己的了,如今,屈南竟然腿又恢复了,这让他如何不气愤?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下一次猛药,我就不相信那丫头还能起死回生。”赵氏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第二天,大清早,凌晓晓和凌庭两人正在庭苑闲聊,门房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逍遥居,见到凌晓晓,焦急地说道,“三……三小姐,外面来了位姑娘,硬是吵着要见您,怎么赶也赶不走,甚至还在门外撒泼呢?您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凌晓晓和凌庭对视了一眼,这才对门房道,“我随你出去看看。”
“晓晓,我陪你一块。”说着,凌庭便跟着凌晓晓一块出去。
刚走到大门口,突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哭着拉住凌晓晓,道,“姐姐,南哥哥快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凌晓晓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小玲,听她的话语,似乎是屈南出了事,想到昨天她已将他体内的毒逼出来了,虽然她有所保留,但是她的那颗药丸也确实解清了他体内的余毒,照理说不应该有事,除非……
“他现在怎么样了?”凌晓晓安抚的眼神看着小玲。
小玲略带哭音道,“我今天早上去屈府看他,刚进房门,便看到他七窍流血,性命垂危,府里的大夫说是中毒了。”
“我现在就随你过去看看。”凌晓晓说完,转身对凌庭道,“二哥,情况紧急,我先过去,还请你帮我回房拿我的药包来。”
“好。”凌庭应声后,便转身回府拿东西。
凌晓晓带着小玲直奔屈府,担心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其他,使用轻功直接就闯进了屈府,凭着自己的印象拉着小玲到屈南的住处。
也幸好,府里那些下人没有出手拦截她,她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屈南的房间。
“你来做什么?你这个庸医竟然还敢来?”凌晓晓刚进客厅,就见到正坐在一旁喝茶的二夫人赵氏,对着她斥责道。
凌晓晓理也不理她,直接去了卧室。
“拦住她!”赵氏尖叫道,“别让她进去!”
“是,夫人。”门外进来了几个护院,直接上来拦截凌晓晓。
凌晓晓冷哼一声,那些人还没有靠近,就被弹飞了出去,其中一人还砸在了赵氏身上。
“啊——”赵氏狼狈地做了别人肉垫,惨叫出声。
屈文听到赵氏的声音,连忙从卧室里跑了出来,看到倒了一地的护院,还有摔在地上的赵氏,他赶忙上去扶起赵氏。
“反了,反了,这丫头竟然敢在我们屈府撒野,文儿,快给我把她拿下。”赵氏忍住被摔疼的臀部,指使屈文道。
屈文知道凌晓晓的医术,此刻,他定然也是不希望凌晓晓进卧室,否则他们之前所做的事情将会功亏一篑。
于是,想也不想,直接便攻向凌晓晓,他向来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认为眼前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想制住她轻而易举。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连出几招都被凌晓晓轻松的闪过了,他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沾到。
凌晓晓不想与他再纠缠,使出内劲,右手轻扫,直接将他打飞了出去,若不是他硬撑着早就四脚朝天摔出门外了。
“不想死,就不要碰我!”凌晓晓冷冷的扫过屈文和赵氏。
然后,不再理会其他人,转身往卧室里走,小玲一开始被凌晓晓的功夫吓到了,但很快又回过神,跟着后边进了卧室。
“你这个凶手,你还敢来?你将我儿子害成这样子……我可怜的儿子……”卧室里,大夫人李氏哭着对凌晓晓大骂。
“没本事就不要医治,我儿子好好的,吃了你的药,就七窍流血,不省人事……我要你偿命,我要我们家老爷告到皇上那儿,让你们凌家满门抄斩……”
李氏是昨晚才打听到凌晓晓竟然是凌将军府的庶女,想到屈文跟凌府的四小姐凌晓佩有婚约,两家算是亲家了,让凌晓晓治屈南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早上自己的儿子就变成这样了,听大夫说是中了毒,但是自己儿子的膳食都是自己准备的,唯独凌晓晓给的药不同,所以她认定是凌晓晓下毒害自己的儿子。
凌晓晓懒得听她在那里大哭大闹,直接绕过去,闪到榻前,探了一下屈南的脉,眉头一皱,迅速的在他胸前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几个重要的穴位。
“你这个庸医,竟然还敢碰我儿子,你想谋害我儿子是不是?管家,把上让人给我把这妖女抓起来。”李氏大声喝斥道,转看到榻上人事不知的儿子,哭喊着要扑上去,“我可怜的儿啊……”
“谁敢动手!”小玲挡到凌晓晓前面,看向后边又涌进一群护院,加上屈文和二夫人赵氏也进来了,不算太大的卧室里,顿时挤满了人。
“南哥哥会变这样,全是你害的,他若是死了,全是因为你不分好歹!”小玲从小就在郡王府里长大,后院的勾心斗角她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去理,反正又不关她的事。
因为屈南的关系,她对李氏多少还是存着一丝敬意,不轻易顶撞,此时见她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蛮横无礼,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你说谁不分好歹?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反倒是你请来了这庸医,我看你跟她是一伙的,存心想要我儿子死。”说着说着,她便哭了起来。
旁边的赵氏见状,便假惺惺地上前劝道,“姐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早就说这丫头来历不明,不安好心,现在知道还来得及,我们赶紧让老爷去请京都最好的大夫过来瞧瞧,大公子他一定会没事的。”
小玲听着李氏那嗲假的话语,连忙道,“大夫人,你可别听这个女人的话,南哥哥会变这样,说不定跟这女人有关,因为最想让你儿子死的人,就是她!”
“小玲姑娘,你不要胡说八道!”赵氏皱着眉头,义正言辞地斥责说道,“我知道,大公子病重,你心里很难过,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污蔑我呀!姐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孩子,所以一向把大公子当成自己亲生儿子来看待,我又怎么会害他呢?”
李氏听她这么一说,知道赵氏当年的孩子早夭,后来一直没有孩子,对屈南和屈文都很好,尤其是屈文,甚至比亲生的还要好。李氏认为赵氏只是想要弥补没有孩子的伤痛,所以从小就很疼屈文。
想到这里,李氏不悦地看着小玲道,“玲儿姑娘,你这个外人凭什么干涉我们屈家的事,就算南儿喜欢你,将来最多也只是让你当妾室。现在你还没过门,还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小玲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白了,她紧紧咬着下唇,表情十分难堪,语声艰涩地道,“你……你说什么?”
之前,屈南双腿不能残废的时候,她便向屈家表明自己非他不嫁。屈家人对她也十分的感激,也都承认了她的身份,毕竟当时屈南的情况,任何一个权贵家都不会将女儿嫁过来。
因此,屈老爷见他们两情相悦,也就点头答应了,李氏虽然心里不满,但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后来知道屈南坠马是因为去找小玲,心里对她就更不满了。
其实小怜一直将屈南坠马的根源算到自己身上,认为自己是有责任的,若不是她任性说要离家出走,屈南又怎么会跑去找她,也不会发生后边的事情。她对他是有感情,但更多是愧疚的。
李氏怒氏着她道,“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会变成这样,我儿子上辈子是欠你的?所以你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你若再留在他身边,那边真的是想要他的命!就当是为了南儿好,我恳求你离开好吗?”
这话说得很严重,也很伤人,只差大骂小玲是扫把星了。
凌晓晓以为小玲会掩面而逃,好一会儿,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再抬起头时,神色变得很淡,说道,“好,等南哥哥的病好了,我马上离开你们屈府,永远不会再踏入半步!”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一个深厚的男声传来。
接着,人群分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严肃,身着官服,看那模样定是刚回府,还来不急更衣,此人正是兵部侍郎屈海。
他陪太后和皇上去灵泉寺上香,今天刚回府,便听说他儿子重病垂危,正要赶往儿子的院子时,就碰上了凌庭。
刚才大夫人和小玲的话,屈老爷和凌庭在门外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一进门,凌庭赶忙跑到凌晓晓面前,来人还有小香,她赶紧将药包给凌晓晓。
所有的人都向屈老爷行礼,只有小玲和凌晓晓一动也不动。
“老爷,您可回来了,南儿被那两个丫头下毒,他快不行了。”李氏一见到屈老爷,整个人都变温顺起来,直接向屈老爷哭诉。
屈老爷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反而走到榻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长子,对着旁边的大夫问道,“大少爷中的是什么毒?”
府里的大夫连忙弓身行礼回道,“回大人,大少爷中的毒罕见,无从查究。”
“什么?”屈老爷怒视着旁边的大夫,想要训斥,旁边的小玲却开口了。
“屈大人,南哥哥的毒恐怕只有凌姐姐可以治了。”
屈老爷这才转头看向小玲,然后再移向凌晓晓,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没有说话,凌庭率先回话了。
“屈大夫,屈府和凌府有姻亲,我三妹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对令公子下毒,何况我三妹的医术确实是天下无双。”
屈老爷一听,寻问的目光转向了凌晓晓,道,“你能救南儿?”
凌晓晓刚才探过屈南的脉,也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虽然很棘手,但是她已经封住了他的几个重要的穴道,现在凌庭也将她的药包拿来了,自然能救他了。
“是。”凌晓晓点头。
“还请姑娘出手救我儿性命。”屈老爷向凌晓晓拱手道。
“老爷……”
“闭嘴!”
李氏刚开口,便让屈老爷给喝斥住了。
凌晓晓看着屈老爷道,“屈大人,我救令公子完全是看到小玲的面子上,但是你们屈家污蔑我的事情,我希望在救回令公子的性命后,屈府要给我一个交代,毕竟我开的药方里面没有天仙子这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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