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房玄龄演了一出绑请罪,作为李世民,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小夫妻间的矛盾,而是房玄龄的面。所谓“解衣推食”、待臣以礼,这样才能使臣事君以忠、“死而后已”。何况房玄龄乃开国功臣,必不可少的股肱之臣。所以李世民在口谕表明自己的态度,百般赞誉和宽慰房玄龄。至于先将房玄龄撵走,如今又让自己如此跪着,一来是为了皇家的脸面,所谓恩威并施,乃帝王驾驭臣下之术;二来高阳是他的爱女,受了委屈,他怎么也不能太便宜了自己。房玄龄在的话,多少有些碍手碍脚。
想到这里,房遗爱一边感叹帝王心术的深妙,一边琢磨:这一关看来也没那么好过。眼下就跪得腰酸背痛了,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看在房玄龄的面上,死是不会死,但不死也得扒层皮。
百无聊赖之际,房遗爱索性伸长脖,开始欣赏起棋局来了。
房遗爱作为现代人,对皇权没太多的敬畏,自然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而李恪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好大的胆!而李世民则视若未见,好像一门心思都在棋局之。
围棋对房遗爱来说一点不陌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在他刚上小学那阵,恰好是聂卫平在日围棋擂台赛上横扫日本高手的时候。当时国的大部分体育项目还很落后,围棋成了为数不多的能为国争光的项目之一。报纸上大吹大擂,聂卫平更是成了活着就被尊为圣的古今第一人(可惜没拿过世界冠军,有些伪棋圣的味道)。整个神州大地掀起了一股强劲的学习围棋浪潮。他正值求知欲旺盛的年纪,不但赶了这个时髦,而且是专门拜了高手学棋。虽然碍于化学习,或许天分也不够,最终没能成为职业棋手。但他绝对算得上是个业余强豪。
矮几上摆着的是一块象牙镶钳木质围棋盘,纵横各19道,与现在的棋局形制完全相同。围棋是陶质的,形状与现代正式比赛的用也相似,为两面突起的扁圆形。
在房遗爱的记忆,对古棋的印象就是范西屏、施襄夏的《当湖十局》,但那也是清代,与他如今到的唐朝可也有千年之遥了。据他对唐史的了解,唐初君臣都好围棋,李世民和魏征等都是个好手。他今天倒要看看唐代围棋究竟是怎么下的,李世民的水平究竟如何。
棋局已进盘,靠李世民半面的棋盘还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星位上放着一颗黑和一颗白,而靠李恪那半面的棋盘上早已是犬牙交错、布满了棋,黑白几块棋纠缠在一起。这大概就是唐朝时的围棋,一开始就力战,而不讲究什么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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