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操一时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这位驸马爷口气会这么大,而且说得这么轻松,似乎说的不是银两,而是铜钱。
房遗爱不再与长孙操多话,起身告辞。在都督府门口,拱手相别之际,忽然问了句:“长孙长史,此地商绅可信神佛?”
“信奉盛矣”长孙操有些摸不着头脑,“郡国公何意?”
“这就好这就好”房遗爱展颜一笑,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第二天,朝廷赈济的十船粮食按时送到,长孙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是个称职的好官,带着都督府的一干僚属,没日没夜地忙碌着。粮食得精打细算地用,但又不能饿死人,更不能激起民变,忙得他每天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但即使这样,他也没忘记治下还住着那一对公主和驸马。他特意在竹园安插了两个亲信小厮,要他们时刻注意钦差大人的动向。
他这么做,既不是监视,也不是要拍马屁,更不是在惦记那一百万两银,而是怕这位皇家驸马、宰相公、钦差大人胡来。
房遗爱夸下的海口,长孙操只作一句胡话,并不当真。但说胡话没关系,为了胡话而胡来就麻烦了。他知道房遗爱挂着个大将军衔,这次还带来了二百军士。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驸马,别为了逞能,带着军士一家一家的富商府上去强行筹银,这可是要闯祸的。
或许银是可以凑齐,灾荒也可以熬过,但这和强盗又有什么不同?他是钦差,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惹恼了那些商绅,自己怎么去对付。要知道,这里可是朝廷财赋、盐铁、漕运的重地,这些商绅不配合,出点差错的话,自己又如何向朝廷交代?
这一日,稍有空闲,长孙操想起离房遗爱夸口的三日之期还剩下一天,而他本人除了粮船来的那天露了一次面外,就再也没来过大都督府,也不再关心赈灾的事宜。便问左右这位钦差大人这二天来都在干些什么?
一位幕僚告诉他,从竹园传来的消息是,这两天里,这位驸马爷走遍了扬州的罗城和城,可却不是在考察灾情、民情,而是遍尝扬州各大酒楼珍馔美味。而此刻,该是在大明寺烧香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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