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程大小姐的主治医生,在十几分钟前,接到程资炎托他好好照顾程小姐,并且再出现任何状况时,都要和他随时联系的电话。但此刻,他站在门外,望着门内的一幕,却不知该不该把这个突发状况告诉程资炎了。
“叩叩”
敲门,主治医生打断了病房中男人低沉的呼唤声,在那个男人转头看过来时,走了进去。
他翻开病历看了看,接着又查了一遍监控数据,这才抬眼,目光带着几许探究仔细的观察了面前这位面生的男子一会儿,缓声开口。
“你是病人的家属病人之前受过创伤吧,还有,她一直在叫一个词。”主治医生是当地的法国人,开口说的也是一口流畅的法文,可这却难不到面前的男人。但他并不知道,面前这男人也生活在法国一段不断的时间,好似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恍然的瞠大眼睛,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掠了掠头发,又换上了英语:“你听得懂英语吗”
显然,主治医生的英语并没有他的母语那么流畅。
男人看了他一眼,转眸又看向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眉宇间凝注了一团凝重。
“还是用法语吧,我听得懂。”在主治医生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男人开口,用和当地人不相上下的熟练的法文,与主治医生交谈:“刚才你说,她之前受过创伤,是什么创伤还有,她一直在叫什么词”
“抱歉,先生,我想你更应该先告诉我,你是程小姐的什么人。”主治医生言辞恳切,却字字凿凿,不容置疑。
男人抬头又看了他一会儿,接着道:“我是她的她的朋友。”
“哇哦”听见朋友这个词,主治医生的目光变得暧昧,“这是法国,爱她,可以说出来,没有人会嘲笑你。”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微变冷锐。
主治医生的笑声,在这儿突然断了,嘴角咧开的弧度也显得极为滑稽和尴尬。他低头看着病床上的人儿,放下病历夹,走过去替她将送了的监控夹,夹回了她的中指上。再抬头,他的目光就又和男人冷锐切凝重的眸,撞了个正着。
而这时,主治医生好似确定了什么,再度开口:“程小姐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所说的创伤,也只是她以前的伤口,你不要太担心。其实,她不行来的关键,在于她自己愿不愿意醒过来。而我有个建议,我想,你们若想让她尽早醒来,应该去找她喊得那个东西。”
“东西”男人微微蹙眉,表示狐疑。
“对”主治医生十分笃定的点头,接着就学着程爱瑜的发音,说出了那奇怪的词。“我几次查房,都听见她叫阿煊”
这个称呼,被他学的荒腔走板,若不仔细听,大概压根就认不出来吧。
但他,听明白了。
“你确定”
阿煊,阿煊不就是他吗
男人难以置信的望着病床上的小女人,反问主治医生。
医生自顾自的将例行检查结束,转眸看向那男人,送了耸肩:“当然,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不会错的。之前我也把这个提议和程小姐的大哥提过,但他的反应很不好,所以我希望如果你真的是她的朋友,就帮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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