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趁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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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_最新章节第317章写完了



    六郎犹豫了一下,看看气氛还挺不错的,小声问道:“阿姐觉得,现在做的是正经事儿”

    颜神佑zuyu看看,附耳道:“我的正经事儿,与你们的正经事儿,不一样。”

    六郎眼睛瞪得圆滚滚的:“阿姐的正经事儿,jiushi教几个小丫头读书她们就算做官,数目也不足十分之一。”

    颜神佑道:“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一件事了。有一个知书达理的母亲,对孩子将来十分重要。你想,一头是个明理的母亲,一头是个无礼的泼妇,谁更能养出好孩子来。孩子,jiushi国家的未来,不是么只是如今,我们的能力有限。小康以上的人家才能从容让儿女读书识字,慢慢来吧,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殿上鼓乐声声,六郎不太quèding颜神佑是不是认真的。颜神佑捏着酒杯,眯起了眼睛,看着两个乱神上蹿下跳,轻声道:“不要以为zhègè不重要。崇道堂里,我对你讲的,你还记得么文明开化,不是说多识了几个字,而是在心。不只在庙堂之上,更在江湖之远。”

    六郎将酒杯往桌上一顿,凑近了问:“怎么说”

    “限制别人,会让自己也变得狭隘。害人,终会害己。往大了说,国家需要动起来,不能死气沉沉。太结实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我不是说要战乱,而是,要让人有奔头。世间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腿脚不好,就会行动不变,行动不变做什么事情就都会受限,身体受限,性情就会暴躁,一旦暴躁没有耐心,就会坏事儿。哪怕做一件事情,不用脚,也会坏在脚上。”

    六郎道:“新政诸事,皆有所成,唯此一桩,阿姐不知要做到何年何月了。”

    颜神佑道:“正好,日子那么长,没有一点事情做,岂不要寂寞人生一世,不妨将棋下得大一点,才不至于束缚了自己的眼界,才好让自己显得可爱一点。什么时候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我就能得道飞升啦”

    六郎:囗姐,你怎么了,姐为什么好好的变成修真了你中了李彦的毒了吗

    颜神佑看他zhègè呆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六郎抚胸怒瞪:“不要吓人好吗别学那个谁,满嘴胡说啊,我会当真的。”

    忽到唐仪在下面喊:“你们干看着做什么一起来开心啊”六郎保持着嘴巴没合上的姿势呆呆地转过头去,看到他岳父伸手把颜孝之从座位上给扯了下来。

    颜孝之领子被扯得歪了,一把抢回了袖子:“唐大你放开我”

    阿蓉表示,完全看不下去了,儿子再这么“熏陶”下去,这世道就不能看了,命保姆领走了颜燮。再看六郎与颜神佑说得投机,心道,可一定要一直这么要好下去呀。

    宫中宴散,颜神佑一家当天就住在宫里。六郎昏头胀脑地回了东宫,一夜辗转反侧,就想他姐是不是真的突发奇想,借着攒功德要飞升旁人说zhègè话,他能当xiàhuà,他姐说zhègè话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那个蛇精病,说不定是真的这么想的啊

    六郎头很痛联想到颜神佑那些个神神叨叨的事迹,头就更痛了她一定是老天爷派下来折腾我的

    阿蓉心颇不安,宴上她分明看着这姐弟俩凑在一起说了许多话,回来六郎就睡不安稳。阿萱数着更漏,约摸到了丑时,六郎还是在翻身儿,轻声道:“翻来覆去的,被子里的热乎气儿都要散了。你热”

    六郎呻吟一声:“阿姐要修仙了”

    阿蓉翻个身,拍拍六郎的背,哄宝宝的一样的说:“乖,睡吧。”睡醒了就不会说胡话了。

    六郎:“明天我去她府里给她道贺去。”顺便问一问她那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封王本来是个大喜事儿,甭管亲人仇人,只要没有明着撕破了脸,都要包个红包去讨杯酒水的。到了颜神佑这儿,zhègè酒就吃得滋味繁复了。颜希真等人是开怀不已,颜孝之与颜渊之就吃得有点寡淡。李彦等人是装作若无其事,心里依旧是忧虑颇重。

    李彦饱经沧桑,再明白不过了。凡事,有一便有二,哪怕现在给皇女封王设下了种种限制,还是怕日后有人会去突破zhègè界限。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看着六郎也来了,李彦略略放下了心。

    颜神佑与山璞立在门前亲迎,六郎与阿蓉携手而来,四人俱是满面笑容。寒暄几句,六郎悄声道:“四下都看好了”

    颜神佑道:“借了人,大事没有,真要有,拦也拦不住,反正不痛不痒的。没人骂两句,我还不习惯了呢。”

    六郎看她一派洒脱,趁势笑问:“真是要修仙了呀这么看得开。”

    颜神佑道:“那是。信不信,我比李半仙儿得道还要早”

    愚蠢的凡人3:囗

    山璞眼珠子一转,伸手将她被吹乱了的鬓发理了理,笑道:“那到时候可记得拉xingdi一把。”

    颜神佑笑得弯下了腰,山璞伸出手来扶她。颜神佑抓住了他手,面上犹带笑道:“好的呀。你可要抓紧了啊。”

    “别在门口站着了,你们站着,他们也得陪着,进去吃杯暖酒罢。”

    阿蓉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戳了一下六郎,递了个眼色过去:看吧,人家聪明着呢。

    六郎:不,你不明白,那是中二病又犯了。我原本以为我的命是极好的,每每dānxin,有得必有失,不知道哪一天有什么磨难要降到我的头上。现在看来,磨难已经在我身边了,天天的折磨我。从爹到姐姐,老天爷一定是guyi的。

    入得堂内,宾主坐定。颜神佑让六郎坐了上座,六郎道:“客随主便。”两人互让一回,颜神佑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坐”六郎方坐了。各人叙座毕,李彦等人一派从容,再往下,就有些人见着太子与王上坐,丞相亦在,无端紧张了起来。

    六郎忽然问道:“大理与荆州怎地不见了”

    没来的人还有不少呢,不止是陈怡和蒋峦,像唐证道也没来,六郎得给老婆面子,就没有点他的名。

    楚源暗叫一声不好,还是念着些旧情,起身代答道:“陈怡那里好像有个案子,蒋峦原任过大理,怕是过去帮忙了。年底了,着急呢。”好歹弄了个理由给糊弄了过去。

    六郎道:“哦,那他们忙他们的,咱们乐咱们的。”

    颜希真入京叙职,早该回昂州了,这借着guānxi硬撑到的,非要吃了颜神佑的庆功酒才huiqu。此时一手捞着李今,一手拎着儿子李济。听六郎这么说,应声道:“正是,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正可借着二娘的酒,大家乐一乐。”

    颜静娴笑道:“正是,我们姐妹也是,平日里天南海北,难得一聚呢,是吧四姐”

    颜静媛讪讪地点了点头,如坐针毡。

    真是一般的姐妹,不一般的样子。颜静娴深恨胞姐拖后腿,又觉得在承嗣的事情上阴了颜静媛一把,有些对她不起。两种情绪之下,让她颜静媛的态度越发地微妙了起来。姐妹之间,颇有些暗流汹涌。

    上头有个太子坐着,底下人难免有些拘谨,不好biǎxiàn得太gāxing,又不能biǎxiàn出不gāxing,只得拣些闲话来说。六郎与几个姐夫聊天,却不谈什么国政,只说些个儿女经。什么小朋友挑食啦,昨天把保姆给气哭了啦一类的。李今很dānxin儿子在京中读书,离了父母的管教,外祖父母再溺爱,会不成器。再三托付与六郎:“他有甚淘气的地方,只管jiāxun他。”

    渐渐说得入港,山璞眼角却看到了冯三娘悄悄走了过来,对颜神佑作了个手势。山璞细细回想一下,zhègè手势据他的经验来看,乃是有人捣乱,已经被拿下了。

    六郎才答应了李今,便见山璞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山璞道:“些许小事,已经解决了。”

    六郎含笑道:“那便好。”转眼一看,颜神佑与颜希真等人聊得正投机,阿蓉与她们在一处,显得比平时开心了许多。

    颜希真正在问颜神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有什么dǎsuàn么”

    颜神佑笑道:“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呗。不过,明天送完你们,我该去女学那里的。”

    颜希真道:“那个封英娥,还真是有点意思,帮我看她一眼。”

    颜静娴问道:“阿姐看上她了看上了,也得等她结业再说。我看,你先让她考考试,掂量掂量吧。眼前用人,马虎不得。”

    阿蓉因问封英娥是什么人:“是不是原玄衣千户家的小娘子”

    颜神佑笑道:“是他们家的女孩子。阿姐要是不提,我还想留她帮忙来的。”

    颜希真道:“我好容易看中一个,你又来抢。”

    “我新开府,正缺着人呢。阿蓉那里,有héshi的人么”

    阿蓉笑道:“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通的,哪里知道什么人呢我娘家那里,你是知道的,不跟我闹就不错了。”

    颜希真道:“还是要知道一些的,不然啊,你跟六郎说话,他说的你得有一半儿听不懂。”撺掇着阿蓉与颜神佑多相处些,问一问朝上的事情一类。阿蓉只笑,也没一口答应下来。颜希真也不着急,暗道,总有你绷不住的时候。人生的yiài真是太多了,譬如东宫婚后数年无子,上下一片着急之时总是会留有一些阴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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