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绣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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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农门_最新章节231 不忍



    看出焕大哥不好意思,顾明月也不多说了,只道:“灯笼放低些,照清路面,别绊脚了。”

    “小管事儿”,顾焕摇头失笑,转身走开,朝后挥着手道:“快家去。”

    …

    顾明月洗漱好便吹熄了灯烛,穆蕴很快出现,从背后拥住她,低笑道:“刚才你在门口和你堂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翩翩,我就根本不会对别的女子不忍心,是不是该给个奖励?”

    听他语气有些得瑟,顾明月抿着嘴唇忍笑:“你只是空口白话,又没有一个美丽、善良、多情,还不求名分地要跟你的女子给你试验。”

    “一千个那样的女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一个手指头”,双手下移,紧扣住她垂在身侧的温温暖暖柔柔软软的两只小手。穆蕴吻着她的耳垂,随口说出的话却是从肺腑中流出的,“我爱翩翩,所以绝不会对其他女人不忍心。”

    顾明月侧头后仰,与他双目对视,笑着翘起嘴唇亲亲他的,“给你奖励了。”

    穆蕴轻笑,“这可不够”,立即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略微松开她的手,抱着她转过身才专心缠绵地亲吻起来。

    一刻钟后,如涓涓细流的吻还没有停下。

    顾明月扶住穆蕴的双臂,移开被他引导着在唇间嬉戏追逐的舌头:“我们还有正事做呢。”

    长时间的吻让她的声音更加软糯动人,说话时略长的呼吸声,更让穆蕴控制不住地下腹热流涌动。

    抬手理了理顾明月额前凌乱的发丝,穆蕴有些等不及想要品尝她绽放时的美好。

    然而想起还有四年,穆蕴顿时无力地趴在顾明月肩上,颇有些委屈道:“如果一眨眼,就是你十八岁多好。”

    然而四年时间若是被一展眼代替,穆蕴又极为不舍。

    他像一个守财奴,不想浪费一点儿和翩翩相处的光阴,同时又想早点带着她摘取光阴背后的甜美果实。

    顾明月轻轻拍抚肩上的脑袋,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给你做过荷包吧?”

    “做过”,穆蕴正舒适地靠在她肩上,神情分外享受,想都没想就道:“那个三蓝绣荷包我带了好长时间,不过有次到南祁省处理麻烦的时候被划破了一角,然后我…”

    穆蕴及时停住话头。

    “然后你怎么了?”顾明月疑问。

    “然后我就把荷包收起来了”,穆蕴笑道,坚决不提他断掉那人两臂让其流血而亡的事。

    他不想翩翩知道这种事,以前是担心她不喜欢自己的狠辣,现在却只是不想这种事情污染她的耳朵。

    听他语气十分自然,顾明月丝毫没有多想,看着他笑道:“我见过你戴那个三蓝绣的荷包,但那不是你花钱在容德绣庄买的吗?和我特地给你做的不一样。”

    “都是你做的东西,对我来说一样”,穆蕴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细细亲吻,“不过你有空再给我做一个新的,我会非常高兴的。”

    “我说的是意义不一样”,顾明月强调。

    穆蕴一下子看到她眼中,明亮温暖的笑意霎时如月华洒下:“对,这时的翩翩爱我。”

    …

    初秋的清晨,在新添了一个两三亩大小圆湖的许县,腾起层清清凉凉的薄雾。

    换豆腐换香油的吆喝声,伴着叮当声穿行在县城的街道中。

    县衙里,听到远远传来换豆腐的声音,张妈舀了一瓢黄豆,走出后门喊那换豆腐的小贩。

    前院,顾炼已经晨练罢,顾概夫妻走时买的两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具走来。

    其中身着浅绿衣裙的小丫鬟十分活泼,还没放下水盆就喊道:“大人,快洗脸了,婵娟姐姐给您做了香茶饮,葡萄闻着味道就十分流许多口水呢。您洗漱过快尝一尝!”

    葡萄一双眼睛黑溜溜圆滚滚,模样很是讨喜,顾炼看到她的眼睛,总会不自觉想到另一双,更清透更灵动…再加上她活泼好动,顾炼下意识便对她宽容几分。

    有大人的纵容,十几天下来,葡萄活泼的性子越发展露,对比之下,本就沉闷一些的婵娟更加不爱说话。

    因此,县衙里每天都能听到葡萄叽叽喳喳的声音。

    顾炼多数时候会觉得很不耐烦,然而每当对上她无辜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又往往无奈摆手作罢。

    刚接过棉巾擦手,丰年跑着进来:“大人,许管事回来了。”

    顾炼打算用碧玉豆腐作坊赚的钱,在帝京开一家铺子,前几天派许管事前去找铺面,同时让他带了两封信到家。

    一封给翩翩,一封给爹娘,如果不是担心别人察觉异样,他不会次次都给爹娘捎信去。

    给爹娘的信无非报报平安,嘱咐他们保重身体,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顾炼每次都要看着信纸琢磨好一会儿才能凑齐两张纸。

    然而给翩翩的,他提笔就有话说,想到这其实是和她隔着时间空间在说话,他心里的话就汩汩流水一样不断不滞,每每要在写完之后再删减。

    对于顾炼来说,如今除开看翩翩的信,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带动他情绪的事情。

    县衙里的人都知道大人在收到家信时心情会很好,因此许管事一进县城,没来得及回家就挂着搭链来给大人送信。

    “大人,这些都是家里老夫人做的”,许管事把两坛子酱菜递给凑过来的葡萄,又掏出一包银子来,“小人到您家时,外家老夫人和舅老爷都在,这银子是两位舅老爷让给大人带来的,还让小人带话,让您不要…”

    丰年经常跟在大人身边,知道大人每次最高兴看的都只是小姐的回信,此时听许管事一直啰嗦,便道:“许管事,回信呢?你怎么老说这些不要紧的。”

    “你小子”,许管事笑道,见大人没有接银子似乎只等看信的样子,便把银包递给婵娟,“婵娟姑娘,你给大人收着吧。”

    婵娟双手接过,点头。

    许管事这才从褡裢里掏出封信,双手递过去:“大人”。

    “只有这一封?”顾炼看了眼信封上的字迹,接过来并没有立即拆看。

    许管事不知为何被大人这一眼看得腿肚子哆嗦了下,不由后退一步,低头回话:“小人先去大人家送的信,夫人问还有没有给别人的信,小人说有给小姐的,夫人让小人歇着,就亲自把信给小姐送了过去。后来夫人拿着原封没动的信回来了,说是小姐担心她未婚夫误会这信是什么不认识的男人给她的,没接。而且还让夫人带了话,让转告大人,以后都不要给她写信了。一则她没那个闲时间回这些无聊的信,二则总这么信件往来不好。”

    不觉间握皱手中的家信,听到这最后一句话,顾炼已经是脸色惨白,早就空洞的心又有了痛感,一层痛过一层。

    顾炼按住胸口,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吧。他额沁冷汗,眼中冷笑越发明显,是他自欺欺人吗?以为她即使以后嫁人,他仍然还是她亲近的人。

    他太看重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只因为担心让一个刚刚和她定亲的男人误会,她就连他的信都不接了。

    没空回?无聊?不好?

    “哈、哈”,顾炼冷笑,他对她掏心掏肺,没想到有一天得到这么个结果,盼着念着蘸着心里的血给她写的信是无聊的?没那闲时间?

    强烈的酸涩从鼻头涌到眼眶,顾炼转身大步到书房而去。

    “大人?”葡萄连忙追上去,“您还没刷牙呢。”

    怎么了?大人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渗人?

    想法刚刚升起,巨石般一脚砸来,蹲坐在地上时,葡萄还不知道为什么:“大人,您怎么啦?”随即咳咳两声,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都滚远点”,冰冷凌厉的话落下,书房的门被砰然关上。

    “葡萄”,婵娟担心地过来,蹲下身拿帕子给她擦擦嘴角,“你感觉怎么样?”

    葡萄此时已经是小脸煞白,说话声有气无力:“胸口扎得疼,婵娟姐姐,大人为什么生气啊?”

    丰年也蹲下来,看着她道:“你话太多了,早前我没提醒你吗?别一到大人跟前就叭叭说不停。”

    葡萄满眼委屈,大人也没说不让说话啊。

    “婵娟姑娘,你扶葡萄姑娘回屋躺着吧”,许管事看了看葡萄的面色,又对丰年道:“你去找个大夫,保险起见还是让葡萄姑娘喝两天药吧。”

    丰年点头去了。大人虽然一时发火,但并不是那种以虐待下人为乐的主人,给葡萄找大夫应该不会挨训。

    …

    顾炼打开信盒,双手颤抖地拿出之前她的回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一封又一封:每一封都只有薄薄一张纸,还有两封只有二十几个字。

    猛烈一阵咳嗽,几滴鲜红豆大的血珠喷在信纸上。

    顾炼想狂笑。

    他太可笑了,他对她来说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隔房的堂哥而已,竟如此自视甚高,觉得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仅次于她的父母。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早就不耐烦应付他了?

    顾炼笑着摇摇头,把七八封信随手扔在一边,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怔地看着信盒。

    翩翩,我视你如珠如宝,在你心里我算个什么?

    这一坐就是大半上午,直到县衙外的登闻鼓响起。

    顾炼换上官服,出去料理过案子,便直接回县衙后院,吩咐过任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扰,闭门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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