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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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不是爱_最新章节婚姻



    写完了,突想起一事,特想笑。我老家还有一女人,与小鹃的娘家同庄。那女人有神经病,但人长的水灵,爱说话,见了辈份高的人,老远就“爷爷,奶奶”的叫着打招呼。不上地,不干活,就只每天坐门口傻玩。她男人是我村日子最紧的一家,人也窝囊。不过她却能生呀,嫁过来生了一儿两女。且她那儿子很厉害,现在从外面打工领回了媳妇,小两口有了一女儿,小伙子将媳妇锁家里,他去外面女嫖娼。现在听说离了,小子又蹿外地打工去了,据说又结婚了。哈哈,我笑是因为小娟娘家那庄的人对我老家的评论,他们说:“那是个啥庄呀?俺村就这么俩块活宝全嫁那村了!”

    二

    我村的铁生六十多岁了,他是村里东队的队长,两个儿孑都已娶妻生子。小儿孑夫妻出外打工了,将他们的地全留给了铁生夫妇种,收入全归铁生。铁生两口人种了二十多亩地,做为队长一年也有几千元的工资,他还兼着打扫村内油漆路的工作,每年也有几千元的收入。在村里的同龄人中,他是活的最滋润的一个。

    铁生家在村东头。每天清晨,他都会倒背着手,在村东的油漆路上来回踱步,他妻子则在靠着他家墙外的菜地里拾掇。铁生中等个头,身形略瘦。她妻子则又高又大,白白胖胖的。每次见到这对夫妻,我都会想起小时看他俩口子打架的那一幕。

    我村小,小时,村里没电视,家里条件好的充其量只有台大收音机解闷,所以村里一有吵架拌嘴的,整个村的大人、小孩都会去围观。一天,街上的人都往村东头跑,有人嘴里嚷着:“快去看呀!铁生俩口子在家打起来了!”我那时不大,好似还没上学呢。我随着他们跑进了铁生家。院里已围满了人,我挤到前面,看见铁生俩口子正气喘吁吁的摔脚。铁生个小,他老婆个高又壮,俩人撕扯在一起,看上去铁生并不占优势。俩人打的正凶,铁生脸上被挠出了血,他媳妇的上衣已扯的遮不住身孑,可二人丝毫不顾忌围观的人。突然,铁生转到了他媳妇的身后,抱起她,将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媳妇“娘啊“惨叫了一声,直挺挺躺了下去,上衣全被掀起,露着肥硕的上身,没能再爬起来。这时几个大人已将铁生拉开,他兀自满脸怒气,要凑上去,接着打他媳妇。那时小小的我惊慌之余,隐隐觉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俩口子真打架,往死里打,毫不留情的那种。从那,改变了小时对俩口人的认知:俩口子是最亲,最近的人,不会打架的。。

    后来,我大了才知,铁生与他老婆是转亲。在这之前,我知换亲,就是两家都有儿子与女儿,由于儿孑难找媳妇,就用女儿互换做对方的儿媳。这叫换亲。而铁生则是他姐嫁到了远村,远村那家的女儿嫁到了邻村,邻村的女儿嫁给了铁生。这就叫做转亲。现在真配服当时的媒人,她们的运作可比当下的婚介公司厉害多了!

    铁生只所以转亲,是因他父亲有神经病,家里的日子过的紧。他爹不犯病时,是村里公认最老实的人,整天沉默不语,见人也只笑笑,从不说话。一犯了病,就成了话痨,又唱,又跳,半夜三更的在我村和附近的村里乱转。铁生还有一弟弟叫铁锁,大了,出落的比他帅气。铁锁一米七几的大个,宽肩膀,细腰身,还学了一手好瓦匠活。铁锁找的媳妇是当村的。那女孩的父亲小名叫墎子,个头不高,壮实的很。天一热,墩子就光着膀子,直到入冬,几乎天天这样,皮肤晒的油光发亮,村里人都私下叫他“黑墩子“。黑墎子爱打架,下手狠,一般人们都不敢招惹他。他有两个儿孑,三个女儿。老大,老小是儿子,铁锁的媳妇是他的大女儿。黑墎子是全村最勤俭,也是最吝啬的人。他的三个女儿都是小学毕业,不念了就在家割草。他家每年都会卖两垛草,能卖二、三百元。在近四十年前,二、三百元可是农家一笔巨大的收入,当时很令村人羡慕的。不知是遗传的原因,还是由于成年割草造成的,他三个女儿都是小个头,宽胯骨,模样也不水灵。铁锁娶他的大女儿是经人介绍的,据说铁锁并不愿意,可由于家庭日子紧,只能不情愿的结婚了。结婚有大半年吧,铁锁俩口子闹离婚,女人已怀孕,搬回到了娘家住。有一天,两家吵到了大街上,继而发生了全武行。铁生与黑墎子的大儿子扭打在一起,铁生的媳妇则与黑墎子的大儿媳,还有他另两个女儿撕打在了一起。铁锁则没人拦着了,他看到嫂子被几人压在了身下打,冲过去,抓住两小姨子就打。黑墎子看他打自己的女儿,从铁锁背后就去拉他。铁锁一回头,看是他,抬手就给他面门一拳。黑墎子的脸被打的扭曲了,他没还手,回身跑到人群里,抓着支书的手,委屈的嚷道:“支书,你可看见了,我没动手啊,他可打我了!”

    几十年过去了,我想起黑墩子那表情就想笑。有一次,黑墎子与村里个头最高的新军打架,几个人都拦不住他,拿着镰,跳着脚的要去砍新生。最终新生服软,躲了。可为了女儿,他忍了。终生不受气的主,那憋屈,可想而知。那时我已上初中了,看了这场争斗,感觉婚姻并不像书上写的那么神圣,其实很无耐,很可笑。

    上段日子,铁生带着媳妇去青岛旅游去了。他小儿子俩口子在青岛打工,特意让铁生夫妻去的。铁生回来后,清晨在村头踱步的时间更长了,村里人发现他的行头比往常显亮了不少。他妻子仍是在那片菜地里拾掇,引人注意的是:她穿了件大红的体恤,头发染的乌黑,显的年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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