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的院落还没有建好,依然住在杨老磨的家里。这一天早上天还没有亮透,院子外面就开来了一辆车。
水寒起来一问,说是县上的,奇怪的是,来的这几个警察水寒一个都没有见过。
县公安局孟局长带人到范家川来过几回,手下的人水寒还是见过几个的,这些人都面生,倒让他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们是来搜查杨老磨家的。一会儿功夫,从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捆被藏起来的电线。
警察们量了一下,有一百多米。水寒问一个像是个领头的警察:“你们这是弄啥呢?杨老磨家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东西?”
警察倒是态度很好,说是有人举报杨老磨倒卖电线,这才来搜查的。
什么?杨老磨倒卖电线?水寒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把这种脏水往一个死人身上泼!
水寒也知道和他们说没有用,他们只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
他问孟局长怎么没有来?来人说孟局长到地区开会去了,可能要调到地区工作去了。
杨老磨被偷的电线烈士小偷
这几个词在水寒的脑海里转来转去,让他突然痛苦得无法理顺其中的关系。
他狠狠地把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畜生!”
“你咋了水寒?”娇娇看着水寒变了形的脸问道。
“这个畜生竟然把电线偷偷藏在了杨老磨家,说杨老磨倒卖电线。杨老磨连一元钱的钢镚都数不清楚,给谁倒卖去!”
“你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村里没有人知道县公安局到杨老磨家搜出赃物的事,人们还在想着这个烈士什么时候如果真的审批下来的话,范家川人脸上也有光呢。
范新甲再没有到水寒家来过,解放倒是经常来。当有一天只有水寒和范解放两家人的时候,水寒说着话,突然想起了自己杯子没有水了,喊了一声:“老磨,给我倒点水。”
正在说话的几个人都住了嘴,水寒也意识到了平时倒水添煤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伤感笼罩住了整个小屋。
音音突然哭了起来,人们都知道孩子在哭什么。娇娇抱着音音也不去劝,反而跟着哭了起来。
海海和杏儿也跟着哭。没有人劝说让他们别哭了,水寒发现自己鼻子里也全是酸水。
“老磨是个好人,不是他,娇娇就没了。”水寒声音低沉着说。
水寒从箱子里取出一瓶酒,给解放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他把自己的那杯酒浇到了地上,解放知道,他是拿这杯酒祭奠杨老磨了。
解放现在的酒量比以前好多了,但比起水寒仍然不在一个层次上。基本上都是水寒喝三杯,他才能喝完一杯。
男人聊天的时候如果有酒,那么就有更多的话说。他们先聊着杨老磨,再聊到蒋小拴,当年那个切萝卜偷着喝酒的兄弟,现在也再没有见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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