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听到水寒说到县公安局到这个院子搜到被倒卖的电线后,惊讶地把嘴张得大大的。
“杨老磨倒卖电线?我的天,警察们真的会开玩笑。杨老磨我都怀疑能不能从一数到十。”解放一个劲地摇头。
“杨老磨从一数不到十,这个我知道。问题是范新甲能从一数到三百,这个我也知道。”水寒说。
解放听懂了水寒的意思。两个人的婆娘都在那里竖着耳朵听,男人说话她们向来是不怎么插嘴的。
这种事情除了范新甲还能有谁?把倒卖集体财产的罪名推给一个死人,再好不过了。
两个男人喝着酒就在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把那些电线放在杨家院子的?最后的结论就是在葬礼举行的那两天,院子里人出人进的,浑水摸鱼偷着放进来的。
至于是他本人拿进来的还是指使别人,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有一天,我非要了这个狗日的命!”水寒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让解放心里突然一凛。
水寒找了一个机会去了金沿县公安局。局长还是孟局长,他叫了一声“舅”,孟局长很热情地让他坐下说。
孟局长说前几天倒是地区有把他调过去的意思,可他不想去。
“这里干习惯了,都成了我的第二个故乡了。再说,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没有办完。”水寒听说过孟局长家的故事,知道他说的事指的什么也不再问。
他把公安局派人到杨老磨家搜赃物的事情说了。孟局长说这件事他知道,但是人死了也就不追究了,听说是个光棍汉。至于电线米数对不上也正常,别的已经倒卖了,也追不回来了。
水寒知道孟局长是个正直人,也不再绕圈子,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孟局长没有打断他的话,水寒一停下他就用目光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孟局长相信水寒说的是真的,一个连数字都数不清楚的半脑子,会去倒卖电线?他本来对这件事也有怀疑,但真正追查又没有任何证据,在心里他给自己打了低分。
水寒说完了。他从孟局长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孟局长是相信他的。
“可是怎么办?你以为后面就一个范,范什么来着?对,范新甲。”孟局长在地上踱步。
“这才风传我要调到地区去,你刚才也说了,去的警察你一个都没有见过,说明了什么?范新甲绝对和公社或者和县上的什么人有勾结,这才把这个罪名给安到了一个死人身上。就他一个村里的大队长,就能把这事给办圆通了?”
水寒明白了,在孟局长面前,他才发现人家分析问题就是比自己高的多。是啊,光一个范新甲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些事。当然,偷割电线肯定是他亲自完成的。
孟局长把他送了出来,给了几包吃的,让他带给丹青家,还有两包,是给音音的。“水寒呀,很多时候,我们眼睛能看到的事,并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或许人们都知道真相,可就是无法挖出来。”
水寒不是很懂孟局长话里的意思,只是配合般地点了点头。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