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儿随父亲去看看吧。”凤舞嫣然一笑,柔美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刚强。
“好果然舞儿最肖为父,有胆识”凤天翔满意地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俘虏就被带到了。凤天翔也早就在地牢里恭候多时了,凤舞打着呵欠跟在父亲的身后。
“义良王,别来无恙啊”凤天翔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冯子昭。
“昨日我是义良王,今天我是阶下囚。将军觉得我该无恙么”冯子昭身负镣铐,盘坐在地牢潮湿的地上。他微微抬眼,瞥了一眼凤天翔和他身后的那个小姑娘,云淡风轻地答道。
这是凤舞第一次见冯子昭。这一年,她十六岁,他二十五岁;她高高在上,他跌落尘埃。
可是这个自嘲着的阶下囚,却完全没有一点“囚犯”的样子。他一袭月白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手边还放着一把月琴简直就像不闻俗世的风雅书生
“本将军看义良王倒是挺适应地牢的环境,那你就好好享受吧哼”凤天翔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凤舞还在那儿愣愣地观察着这个特别的“客人”,父亲就这么走了她反应不及,拎起裙摆正欲跟上。
“小姐留步”他方才跟父亲说话时,明明不是这样温和的语气
凤舞被这如春风般和煦的声线,绊住了脚步。她脚下略微一顿,回头看向他:“你叫我”
冯子昭礼貌地拱手鞠了一躬:“敢问小姐可是凤将军的千金”
“是。”凤舞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报上了自己的闺名:“我叫凤舞。”
“大小姐,子昭有一事相求。我的妹妹锦繁,今年不过六岁,她还是个孩子万请令尊善待她”他有些急迫地抓住牢房的栏杆。
“你刚刚为何不直接求我父亲”凤舞不解。
冯子昭苦笑着摇头:“我求你父亲,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子昭只能拜托小姐了”
“舞儿”门外响起了凤天翔不耐烦地呼唤,凤舞不敢再耽搁,只能匆匆告别:“我试试”不知为何,她想都不想就应承下来了。
“多谢”冯子昭对着凤舞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凤舞旁敲侧击打听出了冯锦繁的下落,原来那个孩子在押送的途中病了,现在送去了别院养病。看来,父亲并不打算为难一个小孩子。
这天,趁着父亲再次出征、母亲哄小妹午睡的间隙,凤舞独自一人溜到了地牢。还未进门,她便隐隐听见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
“冯子昭”凤舞的到来打断了冯子昭的琴声。
“凤小姐,你怎么来了”冯子昭颇有些意外。
“不是你拜托我打探你妹妹的情况吗”凤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么他这个委托人却不当回事了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凤舞有些不高兴。
“呵,小姐误会了。我是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这里,还以为你会差什么人转达,故而觉得意外。并非是不记得了。”冯子昭不好意思地拜了一拜。
“这里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凤舞原谅他了,隔着栏杆站到他的跟前:“你妹妹没事,她病了,在别院将养。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没事就好多谢小姐。子昭感激不尽”锦繁来之前就染上了轻微的风寒,可能是路上严重了。不过听凤舞之言,想必别院的人会医好妹妹,他暂时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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