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不多,每位时间都不短,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自己,与旁边的几位聊得口干舌燥,虽然喝了整瓶矿泉水还吃了随身带的两小块巧克力,但莫名其妙还是觉得精力迅速消耗。定心思考意识到这种状态很不正常,以他的职业“修为”来说,别说是只聊天,即便遇到繁琐的销售合同谈判一整天也不会这么耗神。
走进坐堂的诊室,扑面而来的不是浓重的膏方药气而是刺鼻的陈年腐烂味,虚掩了一下鼻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大夫,我最近失眠。”揭城拱了拱腰坐在医生对面伸出手放在脉枕上,积极伸出舌头给大夫看。
大夫伸手给他把脉,又仔细看看他的脸、眼睑、舌头、嘴唇,皱着眉说了一句,“你真失眠?”
揭城笃定地点点头,“整宿整宿睡不着,你看我这黑眼圈。”说着,指着自己根本没有黑眼圈的眼睛,“唉,可痛苦了。”
“我给你开个方子,先试试。”大夫疑惑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多运动,少吃油腻,戒烟戒酒。”
揭城连连点头,“嗯,嗯。”
大夫刚要提笔写字,突然有人敲门进来,走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这位老大夫慌慌张张跟来的人出去了,只对揭城说了三个字,“你等等。”
揭城弓着背装作老实的模样看着他出门,还没过半分钟,马上从椅子上窜起来寻找腐烂气味的源头,闻了一圈发现是来自大夫身后那个木门,木门两边吊着累着密密麻麻一捆捆的中药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扇门,还以为是摞着的木箱。蹑手蹑脚推开门,刚迈了一步,半个身子探进去,里面黑咕隆咚的,顺手在门槛边点了两滴血,眼前一片赤铜,吓得连忙缩了回来,快速关上门逃回到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心脏嘭嘭跳得仿佛自己都能听到撞击胸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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