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刚想反驳一句,可想到大郎这多日子没进一粒米了,她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伯娘,这粥还是留下吧。”冬至瞧见杨氏端着碗就要转身走,她开口说道。
杨氏回头瞧了眼冬至,见她盯着自个儿手里端着的粥后,犹豫了下,还是将粥放到了地上。放下后,她起身便走了。
李小柱瞧见杨氏走了,冬至又是盯着他向他使了个眼神,他会意,从堂屋出去,站到院子里等着。
等两人都走了,冬至这才走到李大郎屋子门口,直接坐到了门槛上,端起地上的粥,拿了汤勺,舀着粥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许是那调羹有些大了,竟是时不时碰到碗壁,发出“叮叮”的响声。
这中午还没吃便是被她爹拉过来了,她也是饿了,如今这粥没人喝,她自是不会客气的。
“伯娘这粥煮得倒是烂,可惜了,这么一碗粥竟是连酸菜都没,吃着倒是寡淡了些。不过这粥也是甘甜,光吃倒也是不错了。想想娘在屋里包了饺子呢,哎,这回可是吃不上了。也不知娘会给我和爹留些不,若是能留下,我回去还是能吃上一些的。也是好久没吃饺子了,前段日子天儿热,这段日子天儿才凉快了些,这才去称了肉买了韭菜,这才包了饺子吃,可惜啊,爹应是要拉我来劝大郎哥你,错过了那饺子。”
冬至说完,又舀了口粥喝,等那粥喝下去后,她接着说道:“也不知他们是咋想的,我一个丫头哪儿会劝人?再说了,大郎哥不就是没考中举人老爷嘛,这有啥好忧心的?若是大郎哥心灰意冷了,不考便是了,这又不是定要考的。若是大郎哥不想考科举了,还有我哥和三郎呐。”
“这科举到底有啥好的,那些个人一心地往考场跑,多少人都满头华发了还千里迢迢去京城考科举,哎,这好好的人,竟是一辈子啥都没干,净考科举了,还让多少人供着他一人呐!我还听说不少人为了将祖上留下的田地全卖了,倒了都没考出啥花样来,这不是不孝吗?太不孝了!那祖上留下来的田地哪儿能动?考了那多年都没考中,便是该有自知之明,干啥子还要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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