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藏龙渊:赌石神龙_最新章节第0523章 灯灭人不归,玉鸣深处见血光
最新网址:m.kenshuzw.info
黑暗是会呼吸的。
楼望和站在原地没动,透玉瞳在眼眶里烫得像两块烧红的炭。他能感觉到黑暗在流动——不是风,是黑暗本身在动,像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那种心跳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的,不是从前方传来,而是从脚下,从头顶,从每一寸空气里同时挤压过来。
咚。
咚。
咚。
那节奏太稳了,稳得不像是活物。活人的心跳会变,会因恐惧加速、因疲惫减缓,但这个心跳不会。它像一口埋在深渊里的钟,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千年万年的敲。
秦九真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抖:“老楼,你眼睛好用,看看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楼望和没有回答。因为他的透玉瞳也看不穿这片黑暗。不是看不见——是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透玉瞳的金光在黑暗中只照出三尺远,三尺之外就像撞上了一堵墙,光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而那些被吞噬的金光没有消失,它们在黑暗中翻卷、扭曲,像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又吐出来。
“这不是黑暗。”沈清鸢忽然开口,弥勒玉佛在她掌心亮起微弱的光,那光也不往外散,只勉强护住她周身一尺,“这是玉能的另一种形态。上古玉族典籍里提过——玉分阴阳,阴玉含煞,能吞光。”
“吞光?”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现在岂不是……”
“在它的肚子里。”楼望和终于说出了那个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判断,“龙渊玉母的能量场。我们不是走进了一扇门,是走进了一块原石。”
这话一出来,三人都沉默了。
江湖上有个说法——每一块原石都是一个小世界,赌石赌的不是石,是在赌这个小世界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有人开出过水,有人开出过火,有人开出过价值连城的帝王绿,也有人开出过藏在玉心的一条毒虫,咬开那人手腕的时候,那虫子还活着。
但走进一块原石?
这他妈是哪门子说法?
秦九真蹲下身,摸了一下地面。触手冰凉,光滑,带着玉质特有的细腻。他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刀刃朝下用力一刺——叮的一声脆响,刀尖崩了,地面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娘的,真是玉。”他站起来,把崩了口的匕首插回腰间,“整块儿的,比楼家在东南亚那间铺子的镇店之宝还大。”
楼望和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心跳声上。从进入这扇玉门开始,透玉瞳就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运转——不是往外看,而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内收。那种感觉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系在他的瞳仁上,另一头通向黑暗深处,正在一点一点地拽着他往前走。
沈清鸢最先发现他的不对劲:“楼望和,你的眼睛在流血。”
楼望和伸手一摸,指尖沾上了温热的液体。不是泪,是血。透玉瞳的金光正在从眼眶里往外渗,混着血丝,在黑暗中画出两道细细的金线。不疼,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好像这副眼睛终于派上了它真正的用场。
“它在叫我。”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龙渊玉母,在叫我去。”
“别去。”秦九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脑子让玉能烧糊涂了?这种鬼地方,心跳声不对劲,黑暗不对劲,连空气都不对劲——你闻不到吗?”
楼望和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甜腥味。不是血,是玉髓的味道。他在灼热熔洞里闻过类似的气味,但那里的玉髓味带着火的焦灼,这里的却是冷的,凉丝丝的,像把一片薄玉含在舌根下,慢慢化开的那种冷香。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不是透玉瞳的金光,也不是弥勒玉佛的暖光,而是一层淡淡的青光,从黑暗深处浮了起来。那光太淡了,像夏夜的萤火,忽明忽暗,却足以照出这地方的轮廓。
他们站在一条甬道里。
说是甬道,其实就是一整块巨型原石的内部裂缝。头顶三丈处是墨绿色的玉壁,脚下是墨绿色的玉质地面,左右两侧也是墨绿色的玉墙,四个人并排都嫌挤。而在这条裂缝的尽头,有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盏灯。
一盏青铜古灯,搁在一张同样青铜铸成的供桌上。灯火是青色的,只有黄豆大小,却让整条甬道都笼罩在它的光晕里。灯身上布满了铜绿,却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一行字。
沈清鸢走近了才看清,念了出来:“灯灭人归,灯明人留。”
六个字,刻得歪歪扭扭,不像是工匠的手笔,倒像是某个人用指甲一笔一画抠出来的。字的笔画里渗着暗红色的东西,干了千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是血书。”秦九真沉声道,“有人用指甲蘸着自己的血,在灯身上刻了这六个字。”
楼望和盯着那盏灯,透玉瞳忽然一阵刺痛。他看见了——灯芯里烧的不是油,是一截玉。一截通体透明、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玉髓,被拧成了灯芯的形状,在青色的火焰里缓缓燃烧。烧了多久?十年?百年?还是千年?那截玉髓只剩最后一小截了,等它烧完,灯就会灭。
“灯灭人归。”楼望和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归到哪里去?”
没有人能回答他。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玉佛腹部的弥勒笑脸开始扭曲——不是佛像在动,是刻在佛像上的秘纹在动。三百六十五道秘纹像三百六十五条蛇,在玉佛身上游走、重组,最后定格成一幅她从未见过的图案:一盏灯。正是眼前这盏青铜古灯的图案。
秘纹之下,浮现出第二行字。
这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秘纹本身组成的——三百六十五道纹路重新排列,拼成了八个字:“灯尽玉鸣,血引龙渊。”
楼望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读懂了。不是用眼睛读懂的,是透玉瞳自动将这两句话翻译成他能理解的画面——灯芯燃尽的那一刻,龙渊玉母会苏醒。而要让它苏醒之后认主,需要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玉具传承的血脉。沈家的血。
“夜沧澜。”楼望和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什么?”秦九真没反应过来。
“夜沧澜也知道这盏灯。他知道灯灭的时候玉母会醒,所以才敢用伪透玉镜强行牵引玉母的能量。他想抢在我们前面——不,他已经抢在我们前面了。”楼望和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他在赌。赌这盏灯熄灭的时候,我们还没准备好三玉共鸣,赌他会比我们先一步控制龙渊玉母。”
沈清鸢看着灯芯上那截快要燃尽的玉髓,脸色变得煞白:“还剩多少时间?”
楼望和盯着火焰的高度,透玉瞳在快速计算——火玉髓的燃烧速度、这截玉髓的密度、青铜灯的温度变化,所有数据在脑海中汇聚成一个冰冷的数字:“最多三天。也可能更短。”
甬道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那盏青铜古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青色的光晕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照在墨绿色的玉壁上,映出一层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原本隐藏在玉质深处,在青光的照射下才显出原形——是壁画。整条甬道的玉壁上,刻满了壁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enshuzw.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