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大王有了稳固的后方,更可以在董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出现在长安城下。”
“这样就能迫使董卓紧急调动东、南两个方向的守军,到时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子龙与文远两路大军也将能够长驱直入,对长安形成合围之势。”
刘衍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此策可行。”
他转过身,走下城头: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休整。明日一早……”
他顿了顿:
“骑兵先行,目标——长安。”
……
初平三年六月二十二日,长安
晨光从骊山的方向漫过来,将长安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座曾经屹立了两百余年的汉家都城,在晨曦中显得苍老而疲惫。
自董卓迁都长安以来,城中的百姓被反复盘剥,公卿百官噤若寒蝉。
这座城早已不是光武帝中兴时的那个长安了。
它是国贼的巢穴,是天子囚笼,是天下人心中的一根刺。
城北的未央宫北阙,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天子正在晨读。
他读的是《尚书》,身边陪读的是几个宗室子弟。
窗外,一个宦官匆匆走过,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天子抬起头,看了那宦官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读书。
他已经学会了不多问。
在这座城里,问得越多,死得越快。
未央宫以北,太师府。
董卓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粥,一口没动。
他已经年过半百。
肥胖的身躯塞在锦袍里,像一头被养得太肥的野兽。
脸上的横肉耷拉着,眼袋垂得几乎要盖住眼眶,眼珠子却还是亮的。
那是一种嗜血的亮,猛兽看见猎物时的亮。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老了,是因为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的手按在案沿上,指节发白。
“尚父——”
李儒从厅外走进来,拱手道:
“刘衍的骑兵,已经过了高陵。”
“到哪儿了?”
董卓的声音沙哑。
“斥候回报,距离长安不足五十里。”
李儒的声音没有太大波澜:
“今日午后,必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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