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孛赶紧重新举起望远镜按照毕天松的提示认真仔细观察起来,果然在栅栏外侧的荒野杂草中发现不少参杂着泛着古铜色的细小树枝和干草,如果不仔细看得话打眼一瞧跟大地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一直延伸出好几百米,吓得黄孛收起望远镜仔细瞧看脚底下的杂草,当发现都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小草时才松了口气,朝毕天松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毕大哥,亏得你提醒,要不咱们冒冒失失闯进去都得烧成炭灰,出这个主意的人真够狠的!”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我们捻军经常使用这招来阻挡敌人,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好撤离战场,可是……”毕天松有一点没搞明白,以前捻军因为武器装备落后再加上人员复杂,每遇到敌强我弱或者打了败仗时就采取这招,目的就是拉开双方的距离。可是眼前的寨营离身后的城门只有几百米,过了木桥就可以逃进城池,他们何必多此一举呢?
于是毕天松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黄孛想了想说道:“他们能不能是为了争取时间好拆掉那座木桥?”说完黄孛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那护城河上的木桥也不是什么过河大桥,拆了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建成,几十米宽的水面几十个人就可以很快搞定,何必兴师动众摆这个龙门阵?摇了摇头说道:“算啦,管他有何目的?既然他们把这北门防守得这么严实就说明这里是个重要之地,回去跟半仙商量一下自有对策,走,还剩下最后一个城门,看完了咱们就打道回府。”
话毕,黄孛带着队伍绕过撒满桐油的陷进继续前进,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城墙上传来三声炮响,紧接着一支大约两千多人的队伍在苗希年率领下冲出城门奔向营寨,隔着护城河就大声喊叫着:“黄家小儿,往哪里走?给你爷爷留下命来!”
转眼间苗希年带着即有骑兵又有步兵的练勇穿过营寨杀向黄孛,黄孛连想都没想高声喊道:“兄弟们,跑啊!”自己率先就向远处驶去,还没使出多远就听城墙上又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不少练勇站在城墙上大声喊道:“长春先生有令,苗将军赶紧回来!”
跑在最前面的黄孛闻听赶紧勒住战马,少顷独立团众将士全都站在黄孛的身后排成两个方阵,黄孛见几百米外踟蹰不前的苗希年急忙摘下抢举在空中高声唱道:“苗希年赶大车……”
大家马上齐声应合:“苗希年赶大车……”
“即巴乱得瑟……”
这回所有的将士都不再哄笑,全都憋足劲大声哄叫起来,“即巴乱得瑟……”声音之大足可以震天骇地,气冲霄汉!
气得“赛张飞”苗希年哇哇大叫,还管他什么长春先生还是吉林教授,舞动着狼牙棒哇哇大叫杀向黄孛,嘴里还叫骂着:“草你娘的的黄家小儿,我要屠尽黄家大院所有的男人,再奸杀所有的女人,杀得你黄家鸡犬不留!”
叫骂间苗希年就来到独立团跟前,黄孛刚想下令准备开火,只见被骂得七窍生烟的大熊拖着黑棍暴跳如雷迎向苗希年,少顷两人就战在一起。气得黄孛真想照大熊的屁股开一枪,恨得咬牙切齿还怕大熊有什么闪失,赶紧让许洪上去帮忙,然后举起火枪大声喊道:“火枪队朝两侧射击,然后所有的人全都向后面的练勇投掷一颗手榴弹,给我杀呀!”
瞬间,乒乒乓乓的火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密集的火力一下子就把苗希年的两千人马分成两段,中间硬生生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后面的练勇哪见过这种场面,人还没见着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吓得一个个呆如木鸡,不知谁喊了一声“我的妈呀”转身就往回跑,剩下的连滚带爬一哄而散,只留下了以苗希年为首的五六百人的人马和独立团缠斗在一起。
黄孛见两千人马只剩下眼前的五六百练勇,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等看见大熊、许洪在苗希年及其亲兵护卫面前一点都占不了上风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知道两人谁都抽不开身支援对方急忙掏出弹药重新装填想偷偷地助两人一臂之力。
子弹倒是装好了,可是整个战场却打成一锅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根本就分不清敌我,急得黄孛一会儿举起枪一会儿放下如坐针毡。乱战中不断地有人从马上掉在地上,虽然多数都是苗希年的练勇,但是其中还掺杂着独立团的将士,心疼的黄孛直打哆嗦。
正在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城墙上突然又响起了三声炮声,一支人马叫喊着杀出城门,一队队接连,也不知道对方出动了多少兵力,前面的到了护城河后面的还遥遥无期,急得黄孛踩着马蹬直起身对大熊喊道:“破大熊,死大熊,你再不打死那个‘人屠’我就枪毙了你!”
黄孛一着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想起什么解恨的话就骂两句,骂得大熊金刚怒目,把一根黑棍舞得像风火轮似的密不通风,有不怕死的倒霉蛋没等靠前就被棍风击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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