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希年明显感觉到对方给自己增加的压力,也激起了斗志,大吼一声:“好!”把浑身力气全都灌注在狼牙棒上,棒当枪使恶狠狠捣向大熊,只听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每捣一下大熊就后推一步,密不通风的棍影瞬间就露出破绽,大熊那大腿粗的手臂都开始颤抖,小腹中一股蜇伏已久的浊气带着血腥味如开了闸的洪水,顺着口腔喷射而出,溅得苗希年满脸都是。
苗希年嗅着血腥味心中暗喜,知道眼前这个有生以来自己碰到的最强大对手已经受了内伤,急忙抽回狼牙棒力灌手臂使出一招风卷残云扫向大熊。
喷出一大口血的大熊不仅没感到虚弱,反倒说不出来的舒坦,以前感觉重如泰山快若闪电的狼牙棒,此时在自己眼里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不加多想伸出黑棍使出一招“力挑千钧”就把狼牙棒挑了回去。
苗希年根本没想到对手还有如此神力,被弹回来的狼牙棒好像脱缰的野马奔着自己的脑门砸了回来,吓得苗希年双手死死地握住棒把也没消除所有去势,一口气连使了好几次“卸字诀”也没完全卸掉狼牙棒上的怪力,急忙大吼一声使出一招“老汉推车”,硬生生握住狼牙棒的棒柄立在胸前。
棒柄倒是停下了,带刺的棒头却顺着惯性撞向额头,两寸长的尖刺最少有五根刺进苗希年的额头,疼得苗希年一咧嘴,五股血流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擦拭血迹,一道黑影带着风声砸下自己,速度可要比刚才快多了,吓得苗希年连想都没想,狼牙棒横担胸前大喝一声:“开!”
“咣”的一声,鹅蛋粗的精铁打造的狼牙棒棒柄,竟被黑棍硬生生砸成一个凹形,砸得苗希年的坐骑倒退好几步聿聿地直叫,一口鲜血顺着苗希年的嘴丫子就流了出来。可惜他可没有大熊的造化,浑身酸痛不说还吓得肝胆欲裂,刚想调转马头逃离战场,得理不饶人的大熊第二棒又快如闪电砸下来。这次苗希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慌忙举起已经变了形的狼牙棒使出浑身力气横挡上去,“咣”的又是一声,已经变了形的狼牙棒被大熊砸成“U”字形,苗希年只感觉喉咙发甜,眼冒金星,握着已经变了形的狼牙棒两手不住地颤抖,鲜血顺着浑身带孔的地方争先恐后喷涌而出。
眼见着第三次砸来的黑棍,苗希年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大熊连人带马砸成稀泥,兴奋得大熊仰天嚎叫:“‘风波棍’被我炼成了!”叫完抖搂精神,舞起黑棍杀入敌群。
别看大熊出手疯疯癫癫,好像把所有的人都笼罩在黑棍之下,其实在分寸上把握得极其到位,一条黑棍上下飞舞伤的全是练勇,自己人却毫发无损,威势勇不可挡!
跟许洪缠斗的五名苗希年亲兵护卫都是叱咤江湖的武林高手,个个身手不凡,没想到五个人捆在一起也没打过一个,反被许洪接连砍翻了两个,剩下的三位早已产生了怯畏心里。等看见骁勇善战的苗希年都被砸成肉酱时,吓得三人虚晃一招就想跳出战圈逃之夭夭。
高手较量胜败只在一招之间,一方一门寻思如何脱身,一方却士气高涨气势如虹,剩下的三名亲兵护卫焉有不败之理?许洪一把开山斧耍得像附了魔的恶梦藤似的,把三个紧紧缠绕在一起,心说,自己若是让这三个惊弓之鸟跑掉了还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抖搂精神一把开山斧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不到片刻就送三人上了西天。
“大熊,我来也!”脱开身的许洪见突破瓶颈炼成风波棍的大熊如虎入羊群,威风凛凛势不可挡,心烦技痒不加分说抡起开山斧也杀入战场。
独立团众将士们在两名哼哈二将带领下,不消片刻便把剩余的练勇杀得干干净净,看得黄孛热血沸腾,连叫好都忘记了,直到看见铺天盖地的援军杀向独立团才如梦方醒,赶紧组织大家把死伤的兄弟抬到马上落荒而逃。
大家一口气跑到西门也没甩开追兵,没办法黄孛只好带着众手下沿着护城河向大营逃去,越过断桥还没忘记瞅一眼城墙上的火炮,直到转过最后一个敌台看见自己的营寨时才松了口气,率领着大家一口气逃回大营。
追兵也不知道领了什么命令,到了独立团大营前还不死不休地继续发起冲锋,被剩下的火枪营兄弟和炮兵营一顿大餐伺候才悻悻地丢下一地的尸体狼狈而逃。
此战独立团战死一百八十七人,受伤将近三百人,心疼的黄孛走到大熊跟前抬腿就是一脚,骂道:“靠!你那’风波棍’就那么值银子?谁让你冲上去的?你看看就因为你牺牲了多少兄弟?等回去非关你一个月禁闭不可!”
大熊笑呵呵看着黄孛也不说话,还沉浸在炼成“风波棍”兴奋当中,许洪、马坤易等人赶紧替大熊说好话,黄孛瞪了大熊一眼转身走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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