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舒神色微动,轻抚宁追的脸,一个翻身再次拥了他,这次却是异乎的激烈。
而沉浸在欢愉中的鲜舒没有看到宁追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及丝丝抗拒。
同一时刻,车离弩却一人独酌,奴才们都让她打发了,更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看着月色,车离弩笑了下,举起酒杯对着面前的空杯,道:“阿益,干了!”
回想年少轻狂时,她没少做让娘亲气得跳脚的事,做得最多的就是偷酒喝了。那是她六岁生辰宴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是被鲜益怂恿着做下,再难改掉的习惯。
六岁时,她和鲜益只偷喝了一口酒就晕得不省人事了,第二天还被打烂了屁股,互相埋怨却又笑得开心。之后,她们就喜欢上了“偷酒”这件事,明明知道做了会被打,但还是要做下,气得她娘恨不得把她扔进粪坑里淹死。十岁那年,鲜舒出生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鲜益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小小一团的娃娃的样子。
那时起,她们俩就有了新的生活,照顾一个只会哭的小娃娃,有时真是恨不得捏死那可恶的小魔头。现在想想,若是捏死了鲜舒,怕也不会有后来的两相厌憎了。人心易变,她能保住初心,但鲜舒却变了,也是,坐在龙椅上的人有谁是能保住本心的?便是曾经英明睿智的先皇也变了,差一点就断送了浅乐的江山。
“阿益,你倒是走得痛快,徒留我一人煎熬,你这个混蛋!”捧着酒坛大大的喝了一口,车离弩又是一笑,眼神略显落寞,若那时她再狠一点,或许就能保住鲜益的命了。然错过便是错过,多想无益,还是想想接下来该走哪一步棋吧。
想起客家被训斥后的种种不顺,车离弩并未露出得意之色,对这个家族的情绪,已经在前世的死亡中彻底消失了,现在不过是当做陌生人来看。但没有情绪,不代表她就能轻易原谅客印洗败坏车家声誉的事,她也从来都没想过让客家就这么轻易的逃过这一劫,便上了密折给鲜舒,主动揭穿一切,将这般难以启齿的事说出。至于那个暗卫,不过是鲜舒特意做出来的,也算是把她从这事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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