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风尘未洗,便唤齐众人,一一打赏,又作了一番亲厚的训示。见大家都春风拂面笑得满足真心谢了主子,这才稍微放下了心。
独有那个叫全海的小太监,十六七岁光景,一直闷声不响。
鹿晓白亲切地唤他来单独谈话。“你叫全海是么?”
“回、回王王王王妃娘、娘,奴、奴才是、是叫全海!”原来说话结巴,难怪不愿开口。鹿晓白脸挂着亲切的笑容,问“全福全公公是你什么人?”
“回、回王王王王妃娘、娘,全公公是、是奴才义、义父!”全海要连说四个王字才能把后面的字吐出来,每说一个字要眨一次眼睛,好像不眨那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似的。
鹿晓白拿帕子抹了抹鼻头,顺便抹去忍俊不禁的笑意。
“嗯。全海,你不要因为结巴而不说话,这样反而会越来越结巴,以后要尽量多说,多练,说话尽量简短,可以避免因为话太长而结巴了。要是有人敢取笑你,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没想到这个王妃如此亲民谦逊,还自称“我”!全海备受鼓舞,一下子打开话闸,嗑嗑巴巴地说了他的结巴史。
原来他并非天生结巴,五岁入宫前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家乡话,入宫之后,负责带他的刘腾刘公公是个结巴。
结巴的刘公公很得势,谁都怕他三分,更不敢背地里取笑。不但不敢取笑,许多无后台的小太监们还争相模仿。一来显示刘公公的结巴结得很悦耳,大家表示很享受都当成一项绝技来练;二来显示与刘公公的关系非同一般,见了结巴的人便如同见了刘公公本尊。
于是结巴迅速演变为一种时尚,宫里结巴的人数剧增。全海从小耳濡目染,加机灵乖巧,深得刘公公疼爱,于是结巴起来更加卖力。
哪知几年前刘公公一命呜呼之后,那些结巴们神地纷纷恢复正常,只有全海始终改不过来,从此成为大家的笑料。纵然他改投新总管全福的门下也于事无补。为了减少笑话,他只好自当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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