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一转头便能看见沉渊子绑着绷带的脸,脚下便是北天宗无数弟子的尸骨,她的心疼,在一瞬间之后,就灰飞烟灭了。
入了善渊峰,玄月才明白真正的不同来自哪里。
以前的善渊峰,虽然谈不上热闹,却好歹也是有着生机的。而如今的善渊峰,一眼望过去,便是惨白的一片。
“为什么”会这样?
弟子们穿着缟素,从头到脚都是凄凄的白色。广场上面蓝白相间的旌旗被一面素白的旗子取代,四周都是白色的灯笼。玄月第一眼看到这个,就有一种感觉,阴森森的善渊峰,就像是一个活死人墓。
对,就是活死人墓。
这里所有的人都活着,但他们,都平静的不像话,有点像玄月扭头,看着自己身旁的沉渊子。是了,沉渊子身上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死气沉沉,没有生机。
对比与玄月的不习惯加震惊,沉渊子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他将玄月的吃惊收入眼底,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也对,他在这个地方已经生活了几年,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熟悉的人看到,应当是会被吓一跳的。
“善渊峰脚下,埋着许多弟子的尸骨。每一个灯笼代表了一个弟子,灯笼里点着的长明灯芯,希望死去的弟子,能够重新回到宗门。”沉渊子自顾自地开口,并不在乎玄月有没有听,语气平静的,与他口中所讲述的一点都不符合。
“是五年前那场战争死去的弟子吗?”
听到玄月说起五年前的战争,沉渊子扭头有些惊异的看着玄月。他的眼睛已经被布条遮住了,玄月看不到他任何的神情。但是就是有一种感觉,沉渊子在看着自己,而且略带诧异。
“我说的不对吗?”咬了咬唇,玄月接着问,“你这么看我,”抬手指了指沉渊子的眼睛,“怪吓人的。”
沉渊子愣了一愣,随后就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不完全是在笑,又或许,是在悲伤。
“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会提起五年前的战争了。”
因为没有人提起,所以我提起的时候,才觉得诧异吗?“为什么呢?”
玄月发现今日见到沉渊子之后,自己的问题就格外的多。可是这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确实需要有人给她解惑。
“因为很多人,都不希望五年前的事情发生。”沉渊子叹了一口气,“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以为自己不提起,过去发生的事情就会没有发生,然而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沉渊子抬起手,指了指四周的长明灯,“这些都是证据,过去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证据。”
玄月愕然,目光扫过所有的长明灯,惊异地发现,长明灯上有着一个个的名字,应该就是那些死去的弟子了。
“这样已经五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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