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认赌了,”麦克莫特利开怀地笑道。“我替他在这赌注上再加上两块。”
“桥牌!谁来凑一手?”埃迪?利特尔不耐烦地喊叫,“来呀,彼得!”
“玩你们的吧,”迪肯说。“我要跟他玩皮克牌。”“我想打桥牌,”彼得?吉温和地说。
“你真不玩皮克牌?”
珠宝商只好点头顺从。
“那就来吧。听锚链我不如你,玩皮克牌你恐怕不是对手!”
“瞧这儿都准备好了——”麦克莫特利又开口说。
“你们玩你们的桥牌嘛,”迪肯打断了他的话,“我俩喜欢皮克牌。”
彼得?吉无可奈何地被拉进这场肯定不会愉快的牌戏。
“只打一局,”他一面发牌,一面说。
“你下多少?”迪肯问。
彼得?吉耸一耸肩膀。“随你的便。”
“一局二十五块——输赢一百算完。怎么样?”
彼得?吉表示同意。
“半途而废者必须加番——五十块,怎么样?”
“可以,”彼得?吉回答。
在另一张桌子上,其他四人玩起桥牌。斯特普勒船长没有参加,立在一旁观看,一面不时地给每人右手边的大酒杯里添些威士忌。麦克莫特利掩饰不住内心的忧虑,一面打牌,一面尽可能地注意着另一桌的情况。大家对这个南非人的举动都感到震惊,也为他可能会强行非礼而表示担心。显然,他对混血商人的敌意依旧有增无减,冲突近在眉睫,一触即发。
“我巴不得彼得输了的好,”麦克莫特利压低嗓音说。
“只要手气好,他是输不了的,”安德鲁斯回答说,“他打皮克牌是个奇才。我领教过。”
迪肯一边频频为自己斟酒,一边没完没了地说刺话,一望便知,彼得?吉的确牌运亨通。头一局迪肯已经输了,听他的口气,第二局也势在不保,就在这时,屋门洞开,大卫?格里菲走了进来。
“在古乌都岛,人们喝酒是不论顿儿的!”他随随便便对众人说着,一面同经理握手,“你好啊,麦克!我那位船长还在小艇上等着呢。丝的衬衫啦,领带啦,网球鞋啦,他应有尽有,只差你送条裤子去。他穿我的太小,穿你的正合适。你好啊,埃迪!那个土人招待怎么样?你也来了,乔克?这回出了奇迹。谁也没有害热病躺下,谁也没有烂醉如泥。”他叹了口气,又说,“说不定夜深之后就有人要倒霉了。你好啊,彼得!咱们分手后一个小时你也遇上大风了吧?我们不得不把两只锚都抛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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