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特想起,雷德,劳克和诺伊拉特因为年高体弱早被假释了。德尼茨服完十年刑期,已被释放。后来,施佩尔和席拉赫也服完了二十年刑期,各自获得自由。现在只剩下一个犯人:鲁道夫?赫斯,他是无期徒刑。这座四强联合管理的监禁机构整个就是在看守这一位死不改悔的九十一岁的纳粹。
福斯特的出租车颠簸着走上一条窄窄的街,不一会儿便停在了威廉街二十三号门前,这里就是施潘道监狱。福斯特下了汽车,付了车费,慢慢转过身,观察这个约见地点的景象。小雨已经停止,但监狱的红砖上仍然泛着雨水晶莹的光。
一圈铁丝网,加上一圈红砖高墙,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入口处坚固的双层门和整个门面给监狱染上一层中世纪的气氛。围墙内竖着若干水泥监望塔,上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并配有大型探照灯。铁丝网上挂着用德文和英文书写的警告牌:“注意——危险——不准靠近。卫兵有权开枪。”
福斯特带着几分怯意,穿过侧道,来到大门前,按响电铃。一个带有铁丝网的窗口打开。福斯特通报姓名,说明来意。没过多久,大门缓缓开启,福斯特走进去。一名看守长和两名肩上挎着自动枪的穿蓝制服的美国士兵正在等他。他们令他出示护照。迅速搜了他的身。让他在登记簿上签了名。最后,他被交给一名战士,这战士按时在约定的十一点三十分将他带到了乔治?埃尔福德少校那里。
美国监狱长埃尔福德与英国、法国和苏联的监狱长一道管理这座监狱。监狱长们的办公室十分简朴,毫无装饰,埃尔福德少校正站在竖在墙根的一只高尔夫球棒旁边。埃尔福德是个四十来岁,体格健壮,面如皮革的汉子,他把击球棒扔进球袋,走上前来,使劲握住福斯特的手,让他坐到一张木椅上。他也拽过一张木椅,在福斯特对面坐下。
福斯特指指窗外:“你们这里的安全措施真不少啊,令我吃惊。”
埃尔福德难为情地耸耸肩头:“我说不准,现在这样做还是否合适。”他点燃一只雪茄,以带有浊声的中西部人的口音说,“一九四七年关起那七名纳粹战犯的时候可能是必要的。当时存在一种危险,纳粹狂人还在活动,可能要拯救他们,这种危险持续了多年。最近的例子是一九八一年,卡尔斯鲁厄的五名不可救药的纳粹分子在建造一个库时被抓住了,他们企图炸毁施潘道监狱,救出赫斯。我估计您来施潘道监狱的主要目标也是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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