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译卷_最新章节第二十七章 汽车旅馆（1）

    尸体仍在屋内，仰面朝天躺在特号大床上。血已淌尽，皮肤变作半透明的深茶褐色。只有从那被砍得几乎认不出来的生殖器上才能辨认出死者属于男性。面孔却是女人的。光滑无毛的皮肤，纤细的腰身，丰满的房全象一个娘儿们。

    “她会让你上当的，”加芬说，“瞧见吗？她已做过初步外科手术。房是植入的，喉结和颧骨都做过修整。当然，一直在打激素，抑制着胡须和汗毛的生长，保持女性的柔润皮肤。看她左房上的伤口，还露着硅酮树脂呢！瞧见了吗？”

    到处都是鲜血，空气中散发着人刚々死后的气息。不是陈尸发出的恶臭，也无腐肉味，而是屠宰场里的可怕气道，而是新鲜血液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气味。由于屋内的这种气味极浓，还带着暖气，我感到十分憋闷和压抑，也觉不出多少恶心了。

    “正巧我认得她，”加芬在讲，“一见她这副样子我就知道她是个妓女，脑子里马上联想到你的案子，乔。你的那位被发现时也象这样血溅四壁吧？”

    “完全—样。”德尔金说。

    我问，“你认识她？”

    “是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久前我曾去长岛城打击过一个少女小集团。她们还在那里游荡，在用了四、五十年的老地方做街头娼妓，但那一块现在已有大批中产阶级的人搬过去，把亭子间改造成住房，用购置来的旧褐石块把单间客房重新装修成舒适的套间。客人们白天租下房子，晚上回来一看，周围的坏境令他们十分气愤，便向我们施加压力，要我们清街。”他指々床上的尸体说“喏，我至少逮捕过她三次了。”

    “你知道她的名字？”

    “你想知道她的哪一个名字？她们的名字都不止一个。她在街上用的名字叫‘小薄饼’。我发现她时就叫这个。后来我给五十街及弗农街的派出所打电话，让人查了查她的档案。她自称叫萨拉，但她开犹太酒吧时官方记下的名字叫马克?布鲁斯坦。”

    “她有个酒吧？”

    “准知道，我没去过。我只想告诉你们他原来是弗洛勒尔帕克小区的一位漂亮的犹太姑娘。这位漂亮的犹太姑娘过去是个漂亮的犹太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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