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欢喜拆礼物的儿子,宁秀觉得很满足,她自己很少过生日,主要是家里没有给她过生日的习惯,唯独和丈夫在一起,他帮自己庆祝过几回,不为别的,单单是就是他的这份儿心,宁秀就觉得自己能为了他,忍受刁钻的婆婆,能帮他孝顺,照顾他的父母。
现在自己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待遇,宁秀从心里头透着满足。
回到家之后,丈夫和儿子一起嬉闹洗澡,宁秀做做家务,很快就到了九点,为了给孩子养成良好的习惯,宁秀一家子严格地遵守她制定的时间,九点准时上床睡觉,这么几年下来,不管是宁秀还是丈夫,也都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早睡早起身体好。
可谁知,这么一觉睡过去,一切就都不同了。
宁秀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的蛛丝,怔怔愣愣地有些回不过神来,所以这是在梦里头吗?
老家的大房子啊,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因为搬迁,所以老房子直接废弃了,坍塌的不成样子了,所以自己这是在做梦?
“哎哟,我的乖孙,大宝儿啊,这是醒了?快来喝麦乳精了!”
宁秀总觉得哪儿不对,听着这个声音,更是惊悚了。
伸手看着自己的小手,宁秀彻底地傻眼了。
所以她这是……
“哎哟,奶奶的乖乖呀,这是怎么了?吓着了?胡撸胡撸毛儿,吓不着……”
宁秀的哥哥宁一诺小时候因为身体弱,很容易就被吓到,动不动两眼发直,所以老太太一时也没太着急,顺手顺脚地就摸摸他的脑袋瓜儿,嘴里念叨着。
“奶?我没事儿。”
宁秀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惊悚,急忙安抚老太太,生怕她带着自己去找神婆。
神婆是村里孩子的噩梦,阴沉沉地,都说她吃过小孩子的脑子,所以就算是离开了村子好多年,可宁秀只要想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老太太听着这话,再看着大孙子灵动的眼神,总算是放心下来了,笑了一声,将炕桌上的麦乳精端了过来,
“快喝,凉了就腥了。”
“奶,不然等我洗完脸吧!”
看着老太太手指缝里的黑泥,觉得自己胃有些浅的宁秀立即说道。
“成,你先穿衣裳,奶给你弄水去!”
“秀秀,死丫头,你哥哥起了,快点儿,热水来……”
“好,这就来——”
宁秀听着这声音,心里极不是滋味儿……
可惜的是,宁一诺最讨厌的就是孩子的这一套,宁千金的这个举动简直就是触雷之举。
宁千金皱着眉头干嚎,可惜的是,哥哥仍旧稳稳当当地给姐姐喂饭,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宁千金嚎的更厉害了。
“闺女过来,妈妈给你喂,快点儿吃饭,不然凉的吃了肚肚疼。”
接下来就是宁妈妈各种哄,宁千金各种作,宁秀和宁一诺安静地吃饭。
晚上也不知道宁爸爸和媳妇儿说了啥,反正从第二天开始,宁秀就彻底地清闲下来了,当然也被宁妈妈和宁大姨给忽略了个一干二净。
为了防止宁秀胡思乱想,宁一诺给妹妹布置了很多很多的作业,让她忙起来,没时间去乱想。
宁秀从这天开始了自己的学霸之路,一开始她的出色只是在“背、背、背”上,到了后来,宁一诺给她的各种竞赛卷子也拦不住宁秀了,甚至她自己也爱上了刷题,高兴了刷题,不高兴了也刷题,看着宁秀似乎开启了自己的金手指,宁一诺比谁都高兴。
经历了这么一遭,宁秀和宁妈妈的关系摆在了明处,宁一诺和宁妈妈的关系也有些微妙。
不过宁妈妈也知道自家老大是婆婆的心头肉,所以对着儿子一如既往地关心,不管咋样,都是宁秀这个死丫头作的。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可能会和老大闹成这样,至于自己的问题,宁妈妈完全没想起来过,她哪儿有错了,再说了,她是当妈的,让宁秀去干点儿活又咋了?
自己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凭啥到了宁秀这儿就特殊了呢?
在农村,谁家的女儿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她小时候可是里里外外一把抓,就算水库打坝家里也是她去的,也没咋样,怎么到了宁秀这儿,洗两件衣裳就有问题了呢?
至于宁秀手嫩破皮这事儿在宁妈妈眼睛里也不算事儿,等出了茧子不就好了。
这样的不以为然只是在宁秀身上,而不可能会发生在她的心肝儿千金身上。
宁妈妈这种无意识的偏心才是最可怕的。
宁一诺的这次抗争结果也算是不错了,虽然他自己还挺恼火的。
让宁一诺更恼火的是他的小学生涯,熊孩子简直不要太多,撕本子,扯辫子,抢铅笔,反正能做出来的举动都能做出来。
整个教室里闹的跟菜市场一样,老师基本上就是在维持课堂秩序,这里完全跟托儿所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小学。
他记忆中的小学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明明每个老师都跟母老虎一样,敲着教鞭,手心,屁股上时不时地来上两下,大家双手背在后面,没有老师的准许是绝对不能动的呀,为啥现在闹成这样了?
他能不能跳级?
这样的念头简直跟草一样地开始疯长了。
这样的事情,理应让家长去沟通比较好,可惜的是,已经习惯了放养的宁一诺完全没有去找父母解决问题的意识,而是自己去找上了班主任。
宁一诺的班主任姓许,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教数学的,虽然是个一米八的大汉,可是性子柔和,完全镇不住班上的小破孩儿。
“你说你要跳级?”
许老师一脸的吃惊,对着宁一诺问道。
“是呀,一年级的我已经学过了,我在老家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所以想去三年级!”
宁一诺很是严肃认真地对着老师说道。
“呃,这样呀,你让我先想想,问问学校,研究下你的情况,成吗?”
许老师觉得这小孩儿挺有意思的,老成地不像是个孩子,所以下意识地郑重了起来,对着宁一诺道。
“谢谢老师,我希望尽快,我可以参加四年级的考试,证明我并不是在乱说。”
宁一诺最怕的是人家不把自己当回事儿,所以加重了砝码。
成绩是学生的命根,他知道老师是绝对不会放弃一个成绩好的孩子的。
许老师倒是有些吃惊,这个孩子果然有些不一样。
宁一诺是通过关系分到许老师班上的,宁妈妈的姨夫是供电局的局长,透过他宁爸爸也方便了许多,宁一诺的户口和学籍能这么快地解决了也是托福姨爷爷。
想想供电局的那位,许老师从一开始对着宁一诺就很关注,他也发现这个孩子很聪明,很沉稳,不简单,不过没想到竟然会想着跳级。
这样的事情还真不是他能决定的,年级主任,教导主任,校长几人听了许老师的话,忍不住皱眉,可又有些期待,如果真能有个神童,那么对于学校来说可不是什么坏事儿。
“让他参加考试,让六年级的各科老师出题,不然就用六年级的竞赛题!”
最后还是校长拿出了主意,而且开口就是杀招。
如果真的优秀,他不介意宁一诺出更大的风头!
不过肯定不会让他直接跳到六年级的,总要帮学校拿够了荣誉才行,再说了,宁一诺毕竟才六岁,年纪太小,他这么做也是为他好。
伤仲永可不是一个故事,这个世界上天才无数,可能成才的却是寥寥无几,校长虽然追求名利,可到底也不能真的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这和他为人的原则不符。
这个校长也是个奇葩人物,据说每年都会有人状告他贪污,可每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究其原因,他的成绩出色,学校的教学质量很高,影响力可不局限在县城,哪怕是在市里,一小的名声也不输给市一小,所以这才是康校长越贪越多,可是仍旧有人会保着他的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传闻,至于真假,谁也不知道。
宁一诺被许老师带去了办公室,这是年级组长的办公室,单人间,面前放着几张试卷。
“好了,开始做吧,你拿手什么就做什么,别紧张。”
许老师怕他紧张,对着许一诺柔声说道。
旁边是两位出题老师,糅杂了竞赛题的卷子到底有多难,他们自己是知道的。
宁一诺乖巧地对着许老师笑了笑,然后拿起卷子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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