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有些惊讶,三年级的题目已经难到了这个程度了?
不过想想也没有出声,开始答题,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总算是答完了两大张的数学卷子,还别说,这两张卷子真心不错,有很多的陷进题,一不下心就会栽下去。
“不检查了吗?”
许老师看着宁一诺将数学卷子放在了一旁,忍不住地问道。
“嗯,我已经检查完了。”
宁一诺也明白许老师的好意,不过还是摇摇头,开始做语文。
相较于数学,语文就简单了许多,许一诺基本上都没有停顿,下笔如有神。
这样的速度倒真是令那位不甘不愿地出卷子的老师惊喜,这样的好苗子呀,如果能争取到自己班里的话……
村长自己也明白,叹了口气,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了。
“说说吧,这都是怎么着?那个谁,王小子,你去喊刘老头过来!”
刘老头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自学的半吊子的,可村人的小毛病倒也不怕什么,大家也舍不得去镇上花那个大价钱,好在有刘老头。
他在自家弄了个小铺子,卖东西,卖药,啥都卖,大大地方便了大家的生活。
至于刘老头有没有医生资格证之类,有没有行医的资格这些的,谁还在乎呢?
宁一诺可是没少在刘老头跟前吃苦头,各种的苦药也没少吃,不过这一两月还好些,至少他没生病。
看着栓柱老娘的样子,鬼知道吃了多少苦了,以往虽然大家都知道,可至少没有露在面上,现在这样,他们还真能视而不见啊?
至于医药费,反正也不用村长出。
栓柱婆娘听着村长的吩咐,两眼一瞪,刚想说什么,不过看着村长一副要爆炸的样子,她也只能硬生生地忍住了。
这事儿不算完,他们这些人管天管地,还能天天地守在自家不走了不成?等过了今天,看自己怎么收拾这老东西,干脆毒哑得了,也省的她跟杀猪的一样生嚎,闹的尽人皆知的。
“栓柱,你老娘,你婆娘的,这事儿你怎么说?”
看着脸红脖子粗的栓柱,村长这一肚子的火简直没处发,这一个村的风气如果坏了,大家有样学样的话,他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
所以今天这事儿一定要杀鸡儆猴,让其他人知道怕了才行。
这也算是方方面面地都能有个交代了。
栓柱吭叽吭叽了半天,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啥,这家里之前是老娘说了算,现在是媳妇儿说了算,之前听老娘的,现在听媳妇儿的,他只晓得填饱肚子,去干活儿,其他的他也管不着,也不稀罕管。
看着他这幅三棒子打不出屁的德行,村长更郁闷了,这都叫什么破事儿。
“栓柱媳妇儿,这好歹是你婆婆,又是你姑姑的,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家里的活儿也没少干,你还不满意咋?”
“我哪儿有不满意?瞧您这话说的,这事儿是咱们的家事儿,别人呀也管不着!”
这栓柱媳妇儿一双吊梢眉耷拉着,不咸不淡地对着村长道。
自己虐待老不死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之前装聋作哑的,现在再蹦跶出来,也不嫌搞笑的。
“栓柱媳妇儿,你小心报应,人呀,千万不能作孽!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不怕孩子以后有样学样?”
有人忍不住地说道。
这话说的可有道理,赢得了这不少人的附和。
栓柱媳妇儿对这话实在是懒得搭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报应的话,坏人早死光了,可恰恰相反,坏人一般都命硬,死的都是好人,没有造过孽的好人才没有啥好下场的!
栓柱媳妇儿一点儿也不怕什么阴司报应,如果自己真的混到那么一天,她肯定自己早早了断了,死皮赖脸地活着干吗?
“行了,都别吵吵了,说正事儿呢!”
村长也知道这媳妇子是个什么德行,也懒得再劝说,
“把你老娘分出去,各过各的,这成不?”
村长想想还是觉得分开比较好,最起码栓柱他老娘不用挨揍,至于吃喝,每年几亩地租出去也够她吃喝了。
“这也行,可怎么个分法?我家的东西一点儿也不会给她的,如果白着身子滚出去,我倒是没意见!”
栓柱媳妇儿对于这婆婆一点儿的感情也没有,分出去也成,不过东西是自家的,可不能让这老狗得着一丁点儿。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是通知你们,你老娘的二亩三分地是她的,可不是你们的,其他的东西不要也算了,以后你们两家各不相干!”
村长也懒得再说些啥,村上各家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直接说道。
“随便。”
栓柱媳妇儿一脸的嫌弃,转身进去了,一副不想搭理人的德行,村长气的不行,背着的手攥了又攥,这才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栓柱,去给你娘收拾东西。”
村长吩咐了一声让人把婆子抬到了村口的破费房子里,以后就安居在这儿得了,两家离得远,也少些事儿。
看着哭的泪人一样的婆子,其他人,尤其是上了年级的妇人都是一脸的唏嘘,想想以前这婆子的风光,再看看现在,人生呀,真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咋样……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
不过大家都是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看了这么一场热闹,接下来的好多日子可算是有话聊了……
宁一诺若有所思地跟在奶奶的旁边,听着她絮叨这婆子以前的厉害,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早早地下定决心地宁一诺也知道这样对宁千金不公平,可这个世界本来也没有多少的公平可言……
宁秀在晚上就第一次地体验到了这种不同和差距来。
宁千金一身粉裙子,小皮鞋,配着小卷发,果然和洋娃娃一样,宁秀看着自己露着大拇指的鞋子,忍不住地往哥哥身后退了退。
这个看起来像是洋娃娃的小姑娘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吗?
小宁秀第一次意识到,就算同样是女孩儿,人与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秀儿,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呀!”
宁妈妈看到了大女儿的寒酸,却没有出声说点儿其他的,反而是对着她提出了另外的要求。
按着宁一诺这个成人的思维,他能理解刚刚搬家之后,家里用钱方面的窘迫,吃穿这方面稍微节俭些,他当然能理解也能接受。
可是这必须是在一视同仁的前提下!
依着他妈妈的性子,宁一诺觉得能做到这一点,显然很不现实。
不管怎么样,占了性别优势,这个家里头是不会有人会忽略自己的,现在依着父母对于宁千金的宠爱,这肯定也少不了她的,所以这份儿俭省能针对的只会是宁秀了。
宁秀无端端地觉得自己委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一个劲儿地往哥哥后面缩。
宁妈妈看着这样的情形,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走开了,虽然不用干重活儿了,可是这刚搬家,这么多东西摆的乱七八糟的,可不得好好儿拾掇拾掇呀。
大夫也说了,她这一胎不稳,得多休息,自己的骨肉她还能不顾着点儿呀?
好在家里还有自家妹子帮衬,不然指不定得累死自己。
宁妈妈走开了,宁秀忍不住地红了眼圈儿,以往她不会有这样丰富的感情的,不过被哥哥捧在手心里惯了半年之后,觉得自己好委屈,怎么会有这样的?
宁秀想不明白,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家哥哥。
宁千金年纪还小,喜恶都是挂在脸上的,看着宁秀破旧的衣服,小嘴儿就不饶人,
“姐姐,脏!姐姐,脏!”
宁一诺看着都开始头疼了,两岁的小丫头能懂多少?可是这种率性却尤其伤人,非黑即白的世界尤其残忍。
他经历过这样的世界,现在的宁秀似乎又要走上自己的老路了。
当天晚上,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新衣服,再看看宁秀身上那件手肘破了个大洞的估衣,宁一诺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再忍受这种事情。
“就算是你们再怎么不喜欢秀儿,就算是假装的,也一视同仁,好不好?别做的那么难看,秀儿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喜欢也没人逼着你们生!”
宁一诺这是第一次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拿着那件儿破洞的估衣对着自己的父母说道。
刚刚泡完脚的宁家夫妻俩有些回神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惹了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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