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下面一个人物......
朱晦庵毒刑杖打严蕊。
其实严蕊的故事很多人知道了,我也不过多重复细节。
严蕊,表字幼芳,乃是个绝色的女子。琴棋书画,歌舞管弦,无所不精,善能作诗词。实乃才女,难得的艺伎。
台州太守唐与正,字仲友,少年高才,风流文彩。
宋时法律规定,官府有酒宴的话,都是召歌妓来承应,只允许站在屋里歌唱奉酒,不许私侍寝席(开房过夜是不行的)。
仲友见严蕊如此十全,事实可喜,虽然有眷顾之意,只是为官家律法拘束,不敢胡为。
但是良辰佳节,或宾客席上,必定召他来侑酒。
同父也是中意严蕊,唐仲友喜欢此女,他岂能看不出来,但是改过来去收买艺伎赵娟未果,为了诬陷唐仲友,平息自己的怒气,去朱晦庵处做了挑拨。朱晦庵本是有心来寻唐仲友不是的,来得急促。唐仲友出于不意,一时迎接不及,来得迟了些。晦庵信道是同父之言不差,果然为官如此轻薄,不把老父我放在心上!这点恼怒再消不得了。
当日下马,就追取了唐太守印信,交付与郡丞,说:“知府不职,听参www.shukeba.com。”就连严蕊也一同拿来收了监,要问她个与太守OX情状。
朱晦庵的个人意识认为是仲友风流,必然和这风流女子有染。况且妇女柔脆,吃不得刑拷,不论有无,自然酷刑之下就得招承,便好参奏他罪名了。这艺伎不过是皮肉受点苦处就能放走。
谁知朱晦庵提审严蕊,此女苗条如弱柳般的身躯,却是铁石般的性子。随你朝打暮骂,千棰百拷,只是咬着牙说:“和官人在一起唱歌跳舞,吟诗斗酒是有的,但是绝对没有苟且之事。”
严蕊于是和苏三一样,羸弱的身子,在正堂上被一群衙差用大板子恶毒责打,鞭子抽满背花,夹棍熬酷刑,拶子反复敲打......在关押囚室里,还另外受尽了狱卒的诸多手段和苦楚,监禁了月余。
到底此女终究只是这样的话。
朱晦庵也没奈他何,只得糊涂做了“不合蛊惑上官”,狠毒的又将她痛杖了一顿。
初始过堂拷问,打了严蕊四十板子为求招供,此刻是断刑责,判了犯妇八十杖责。
之前说到苏三挨打的时候,四十已经是酷刑难熬,此刻烈女裸身受刑杖,咬着牙不招认也是一种人品......
严蕊被抬到了监中,就连狱官也着实可怜他,分付狱中牢卒,不许难为,而且并无恶意的问她:“上司加你刑罚,不过是要你招认一下,你何不早招认了?这罪是有分限的。女人家犯淫,极重量刑不过是受点杖罪,况且已经杖断过了,罪无重科之道理。何苦舍着身子,熬这等几番的苦楚?”
严蕊虽然被酷刑死去活来数次,但是此刻依然咬着牙说道:“身为贱伎,纵是与太守为好,料想不会落得死罪,招认了,有何大害?但天下事,真则是真,假则是假,岂可自惜微躯,信口妄言,以污土大夫!今日宁可置我死地,要我诬人,断然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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