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一脸阴沉,座中诸将均感奇怪,无人敢问,忐忑不安在椅子上坐了,你看我我看你,亦不敢作声。
“关中大祸!沈田子擅权斩杀王镇恶,王修竟又要拿沈田子开刀问斩,长安危矣,无数将士一年征伐今却毁于一旦!”刘裕将手中一封信拍在桌子上,长叹一声。
诸将大惊!
徐羡之道:“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裕将信往案几边沿一推道:“徐将军,你看看。”
徐羡之双手接了信件,低头便读,脸色微微一变,迅即转为常态。
刘裕道:“你看情势如何,长安城可否有救?”
徐羡之想了想道:“以下官看来,即便王修斩杀沈田子,必定将南北两路军马合兵一处,回防长安。赫连勃勃虽有十万大军,不一定敢挥军掩杀,一来朝廷大军在关中一地素有威望,夏军尚有投鼠忌器之嫌;二来夏贼囤兵关外,先前有宋王坐镇关中,此时不过想乘机掳掠财物,应无据守关中之意!”
刘裕道:“我看并非如此简单,赫贼称雄关外,窥我关内久矣。前有后秦姚泓羁绊,此障一除,赫贼东进无惧,连年征伐,我朝廷大军势成强弩,这一点赫贼比我军还要清楚。”
“宋王,赫连勃勃反了?”傅亮惊讶道,“王镇恶沈田子因何而死?”
其实用不着刘裕解释,在座诸将没有不明白的,王镇恶作战虽勇,却是贪婪;沈田子劳苦功高,除了刘裕,实难驾驭。刘裕东归,无异于将两虎置于一笼,迟早要出事。不过大伙担心的是,相争不相争无所谓,关键是两人一失,关中数万大军已再无独当一面的大员可拒夏贼。两人说了半天,刘裕只作聆听状,眉头并未松懈,显然非症结所在。
刘裕在诸将中扫了一眼,恰与谢晦目光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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