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运通红着脸,看着雷芸秀忙活的身影,心下不由大热。回想当日关中相聚时日,吟诗作赋,正是眼前这个可人儿陪他度过了那段无聊时光。此时他惊诧发觉,光影下,雷芸秀未着半点脂粉香胭,眉目恰如绘黛,丰唇小巧怜人,面容清秀妩媚,不由看得痴了般动也不动。
雷芸秀干净利落地将脚擦抹干净,端着洗脚水倒了,返回见谢灵运仍瞪着血红的眼睛坐了床边不动,走到床边,手在他额头抹抹道:“谢大哥,早点歇息吧,许是喝得过了点,睡一觉明日就没事了。”
谢灵运道:“妹子,我睡了床上,你睡哪里?”
雷芸秀面上一红指了外间道:“我睡床板上就行。”
谢灵运道:“这寿阳不比建康,夜间风寒,我怕冷着妹妹了。”
说着,一把将她手抓住,雷芸秀红着脸使劲挣道:“谢大哥,这是寿阳寓所,让人看见不好!”
谢灵运道:“怕什么?谁不知道雷芸秀现下便是我谢灵运的雷尚书!”
雷芸秀道:“什么雷尚书,多会儿我成了雷尚书?”
谢灵运乘着酒劲自己与刘义真前赴关中途中经历一事说了个大概。末了道:“妹子,想来我与你真是前世之缘,莫非你就在长安城等我么?”
雷芸秀仍由他手脚并用紧紧搂了,道:“我本是颠波流离之人,从小没了父母,未略这人间片刻至恩至爱,亏得恩人收留,从建康到丹徒,又从丹徒到建康,再从建康到关中,这才遇见了谢大哥。好歹原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命数,谢大哥,不知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谢灵运道:“妹子信命?”
雷芸秀一笑道:“信不信兴许不是这一说,只这天天日头落了月亮升了,我都识了、认了。”
谢灵运缓缓道:“这世上人真若有妹子这般想头,倒平静了。”
雷芸秀触了他鼻子,笑道:“你们男人成天脑子里想得权啊利啊的,就没个清静日子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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