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朱樉对面的蓝磬一脸不高兴。她哼了一声将碎银子扔到朱樉面前。推倒眼前的牌堆开始洗牌。
麻将碰撞的声音哗哗作响。秦王朱樉心情颇好。他今天手气确实不错。已经连续赢了很多。
而蓝磬则十分倒霉。每次赶上她坐庄。都会点炮。而且点的巨大巨响。
蓝磬是个不信邪的性子。她就不信自己今天翻不了身。贫农还能翻身当家呢不是。我蓝磬怎么可能一直倒霉下去。
她最近将凉州的军务一应大小全都交给了林宗胤代理。除非是一些大到需要总兵亲自批准的事情可以留待她回去后处理。其他事就让林宗胤自己做主了。
蓝磬丢下可怜的林宗胤不管。自己带着杨清和晨歌跑到西安找秦王做客。此时。四个人在蓝磬的提议下。还搓起了麻将。
几个人正在兴头之上。却听有下人來禀报。
“殿下。京中來了旨意。请殿下接旨。”
“嗯。”秦王微微一愣。他不防突然会有圣旨传來。此时更是有些犹豫。是否该让蓝磬一同出去接旨。
那下人似是沒听到王爷的回应。他跟随在朱樉身边已久。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
于是。他说道:“并非明旨。却也不是密旨。”
朱樉呼出一口气。他点头应道:“我这就到。”
若非明旨。便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情。蓝磬不出去接旨就沒什么大碍。蓝磬本是奉旨戍边的总兵。虽然偶尔來临近的藩王府上做客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但若传出去让有心人抓住了话柄。毕竟不好。
蓝磬此时笑道:“殿下你快去。正好咱们休息一回合。换个座位。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
蓝少帅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秦王的位置上。挥挥手让秦王快走。
朱樉本就是爽朗不拘的性子。他同蓝磬认识这两年早已成为好友。对她那些有些逾规逾矩的行为也毫不在意。
只是。朱樉是笑着出去接旨的。但回來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稍稍凝重了一些。蓝磬本是嬉皮笑脸的催他快快坐回來。但见到他的表情时。心里也不禁微微惊讶。
“殿下。怎么了。皇上的圣旨里写了什么。”
朱樉坐到座位上。微微沉吟。道:“父皇在旨意中。命令我主理晋王言语不当、忤逆犯上。以及潭王牵涉进胡惟庸党羽这两件事。”
蓝磬听罢也不再嬉笑。面色也渐渐严肃了起來。
秦王去年接手了宗人府令的职位。他虽常年在封地。况且宗人府里也不会常常有案子需要他办。但如今皇帝的旨意已经到了。他既然占了宗人府令这个职。也就必须要担起來。
可是。蓝磬和朱樉本人一样清楚。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差事。
宗人府。是专门掌管皇室宗族名册、封号、爵位、生死、婚嫁、罪刑、以及谥号安葬等事宜的地方。凡是皇族犯案。在案情未坐实之前。刑部及大理寺便都无权审理。全部应该交由宗人府主理。待案情确实认定后再依法移交回刑部或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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