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一会没有听到沈敬繁的声音,关云锦扭过头去看着他,见她望过来,沈敬繁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坐姿,看似随意地问:“既然还是想走,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平日里不早就跟我开战了吗?”
这时已经响起上楼的脚步声了,关云锦知道是丁香,便淡淡地说:“就是因为想走所以才要养好身体,与其每天跟你吵架,浪费力气,也给我的身体恢复带来很多害处,倒不如养好了身体再说,就算你再难为我,要跟你拼命,也不至于被你一招就制住。”
话音刚落,丁香已经进了屋来,麻利的将样样数数的早饭布好,伺候着关云锦用餐。
沈敬繁丝毫没有动作,关云锦也不理睬,只当他不存在,坐下去开始一口一口的吃着饭。
吃了几个小笼包之后,关云锦正要再吃,丁香心疼的说:“小姐,您这身体刚好,本来肠胃就弱,这几天没少生气,东西吃的少,但是吐的多,先别吃这么多了吧,好生养着才是,等好了咱再多吃。”
关云锦摇摇头:“我心里有数。”
关云锦低头继续吃,沈敬繁在旁边看着,见关云锦胃口出奇的好,吃得很香的样子,丁香在旁不时递过去水杯,伺候她喝水。
沈敬繁觉得,好像窗户开了,隆冬的寒风吹了进来,浑身一震寒冷,他打了一个哆嗦。
看着关云锦在那里拼命的吃着东西,他的胃里好想也开始泛起酸水,像是海浪一般,一下一下翻涌着,拍打着,几乎有几个瞬间,沈敬繁感觉自己已经忍不住要站起来抢下她手里的筷子,让她别吃了,但是他没有,像是被人死死钉住一般,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云锦吃完了早饭,站起身,回头漠然的冲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接着走出房间,去了隔壁的书房。
沈敬繁忽然希望,关云锦会像往常一样,跟他吵架,据理力争,甚至动手打架,但是关云锦什么也没有,甚至不能算上是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他满腔的不明所以的热忱,忽然间就烟消云散,被填满的是说不清楚的凉。
这样几天之后,关云锦吃完饭正在院子里练功,忽然听到小院的门响,关云锦以为是潘氏来看她,正瞧着,门开了,两位老人在一帮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关云锦开始不敢相信,等到看清楚,一声“爸妈”还没来得及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关庆延见女儿清瘦了几许,眼眶也湿了起来,郑氏早已经哭的肝肠寸断。
沈华城脸色难看至极,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劝进屋去谈。
沈敬繁闻声从楼里跑了出来,见关庆延夫妇都在,吃惊不小,看向父亲不善的脸色,知道今天的事有些棘手,便打起精神,将一众人迎进屋里。
待众人坐好,郑氏还只是拉着关云锦的手,母女两个小声啜泣着,半晌,沈华城勉强笑了笑,说:“二位亲家今天来得这么突然,我们都没有事先准备,真是招呼不周啊,前段时间关云锦这孩子生病了,想着等她养好了再让繁儿陪着一起回去看看你们,是我考虑不周啊,未顾及到你们思女心切啊!告罪了!”
关庆延笑着说:“不妨碍。我们今天前来也是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并不是担忧沈兄和繁儿照顾不好关云锦,只是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小难免娇惯了些,前几天听繁儿说病着了,总归有些不放心,加上这些天也没有音讯,所以就这么突然上门了,叨扰亲家了。”
见他这样说,沈华城笑了起来,两人渐渐聊了起来。
关云锦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今天爹娘的突然来到让她很是吃惊,但同时也多了几分喜悦,总想跟爹娘私下说几句话,见沈华城的架势,拉着关庆延从工厂生意谈到最近的局势,是势必不肯留这个机会了,想了一会,关云锦忽然站了起来,说道:“爹,女儿有几句话想跟娘说,我们想上楼去。”
关庆延刚要起身,沈华城先他一步站起来说:“你病初愈,加上久未跟母亲见面,定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的,我是疏忽了,拉着关兄聊天,竟然忘了放你们娘俩上楼自在,去吧,你这几天也受苦了。”
见他这般,关云锦也只好放弃关庆延一起上楼的想法,微微一福,便搀着母亲郑氏的手上楼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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