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要多加心。”
娄灵开始有点担心戴方濯了。
万俟淳目光阴鸷地看着远处轻松交谈,旁若无人的戴方濯和娄灵,“娄姑娘倒是与戴国质子聊得来。”
“戴质子十分像臣故里邻舍家的孩子,那孩子与女十分要好,女大概是觉得亲切。”娄子傅解释道。
“原来如此,庆儿、贺儿觉得娄灵妹妹怎么样?”
“很好。”万俟庆完'很好'两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万俟贺专注地看着正朝这边走来的那一抹嫣红,薄唇轻启道:“灵动不婉约,不似大家闺秀,胜似大家闺秀。”
“哈哈,好一个不似大家闺秀,胜似大家闺秀。”万俟淳开怀大笑。
“女顽劣,让大王和公子见笑了。”
在万俟淳大笑着、娄子傅窘迫着、万俟贺脸红着、万俟庆愠怒着、陈云璃脸绷着的当口,娄灵走了过来,她本想不引人注意地悄悄站到娄子傅身旁,但万俟淳还有他的儿子们不知为何好像都在注视着她,她万般不情愿也只能上前行礼,“大王,世子,公子,各位大人有礼!”
“免。”
被万俟淳赦免的娄灵赶紧来到娄子傅身边,好似前边坐着的是一群豺狼虎豹。
万俟淳还想再点什么时,何厝走了过来道:“大王,时辰到了。”
“那就开始。”
台上的大臣严肃端正地站立,台下的将士高举着手中的锦旗挥舞,围场两边的号角与战鼓齐声并响,那震的响动令娄灵身子一颤,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一下一下的响动一眨一眨,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毛病,听不得太高的声音。
娄灵的这个习惯,恰好被离她不远的万俟贺用余光捕捉到。
锣鼓声正密集,围场中的何参朝台上的万俟淳拱手过后,在一片慷慨激扬的鼓乐声中,翻身上了一匹没有缰绳的马。
“爹、爹!”娄灵一连喊了两声娄子傅都没有听到,娄灵就开始用她的指甲抠娄子傅的手心。
繁芜的嘈杂声让娄子傅只能看到娄灵的嘴型,还有她正皱着的眉,根本听不清她的声音,于是他牵着娄灵走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
而此时正背靠在前排椅子上的万俟贺,一直注视着娄灵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娄子傅问。
“爹,别人的马都有缰绳,戴国质子的也有,那个何大人为什么没有?”
“庖丁解牛与运斤成风的故事灵儿可还记得?”
娄灵点了点头,“记得!”
“何大人现在就是那解牛的庖丁,运斤的匠人……”
“哦~”娄灵恍然大悟,“那那个何大人会赢是吗?”
“是的。”娄子傅斩钉截铁。
娄灵看着远处连马都骑不利索的戴方濯忧愁道:“可我希望戴国质子赢。”
“他不可能赢的,万俟不会允许一个质子赢,赢了对戴国质子只有百害而无一利,他自己知道。”
娄灵哑然,这么多年戴方濯就是这么被欺压过来的?
见娄灵不再疑惑瞎闹,娄子傅便要拉着她回原位,娄灵这边却是不肯走了,“爹,咱们就在这看,那边老是有人盯着我。”
“谁?”娄子傅朝看台中央望去,那边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人,都无任何异样。
“公子贺。”
娄子傅趁着间隙假装不经意回头,正好捕捉到了万俟贺躲闪的眼神,娄子傅回想起刚才万俟贺对娄灵的评价,心中打鼓:这个公子贺不会是对灵儿萌生了男女之情?
此时的万俟贺异常窘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打第一次见过以后,娄灵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每次她进宫,他的眼睛更是控制不住地追着她跑,想要知道她在做什么,想看她脸上的表情,想她……也能看他一眼。刚才她与戴国那个质子旁若无人的热聊时,他会胸闷,会烦躁,会想让戴方濯消失在眼前,这种感觉就像魔瘴了一样,很讨厌却又欢喜羞怯,他们父女俩刚才看过来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那么她呢……会不会对他也是这种感觉?怎么会呢?差点忘了上次母后宫外她那一眼:陌生又疏离,是永远都不想有交集的那种陌生又疏离,刚才的眼神还是。上次父王偏殿她给他投纸球的时候,她明明是满心欢喜,现在怎么又像不认识他了一样?是在怪自己没去救她吗?可是有什么好救的呢?父王又不会欺负一个姑娘家,经过母后被禁足一事,他实在是不敢再次忤逆父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