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歇见沈伟只顾自己抽烟,又不理自己了,也拈上一支,在手心顿了顿,慢吞吞着上火。他抽烟的姿势很可笑,很别扭,明显是生手。见沈伟好奇的看着他,王歇笑着说:“偶一为之,偶一为之。哎,听说你最近又与许一明老校长闹翻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与领导把关系搞得那么僵,生活的教训对于你,几乎等于零,怎么老是学不到一点点圆滑呢?”
“我也想不透彻,因而常常被困惑、苦恼包围着。也许一个人专心去做一件事时,就自然不自然的忘却了另一件事,而这件事又恰恰是不该忘记的。现在想起来,虽然有几分惶恐,但并不怎么后悔。是的,我这个人由于历史和社会的原因,个性很强并且神经过敏,说不定是天性使然哪。”
“可是,历史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天性,天性……人,不是有可塑性吗?不晓得改吗?”王歇好像有些激动了。
“小时候,听爷爷讲,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儿,守着独生女过日子。一天黄昏的时候,爷孙俩正在荒径中赶路,蓦地,从老林中窜出几个剪径的壮汉,要这老儿留下孙女就给他留一条性命。老儿不依。老儿习过武,那几个壮汉一时半刻也奈何他不得,就说:算了,喊一声老子,放你爷孙俩走路!老儿大怒:不能算了!你喊我两声老子,剩下的这只眼也让你们抠了!从此,老儿两只眼都瞎了,与孙女在大街卖唱,相依为命。”沈伟一口气讲完了。
王歇把抽了几口的半截香烟弄熄了出窗外,这才不慌不忙的说:“我不想与你说那些大道理。呵呵!什么时候也是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跳得越高,跌得越重……”
王歇一愣,怎么把这不伦不类的套话也用上了,人家沈伟可是不爱听的哦,随即改口,一本正经的说:“鉴于你目前的处境,我想,我的处世态度,对于你,还是有参考价值的。对于上司你完全可以不去与他较真儿。他发怒了,你就强装笑脸,俗话说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手段,达到两个目的。第一,可以平息那些缠人、恼人的风波。请不要忘记,大多数领导由于地位的关系往往专横、跋扈,你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第二可以利用。你平时跟人转了,不管对的,还是错的,到关键时刻,你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他自然乐于帮助解决。总之,专横、昏聩而又自以为是的领导只能利用,不能得罪。不过,话还得说回来,妥协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进取,昨天的强颜欢笑是为了今天的更多获得!有兴趣吗?”
沈伟只是一个劲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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