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瀚海对颜如玉解释:“是芬儿来了。”
张芬平时都是直接往许瀚海屋里跑的,可是今天记着里面还有一个病人,怕打扰了人,便站在了堂外。
卫生所不大,三十来个平方,当做看病的大堂,后面两个院子,一个是许老爹的,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许瀚海的了,院子中间没有隔断,方便父子两边的药材晒干,院子又都是通到前面大堂的,方便看诊,旁边还有一个病人的临时住所,小小的一间房,摆下了两张床。
颜如玉没有起身,借口还有点困,许瀚海也不勉强她,和所有的大夫一样,只是叮嘱好好休息,便转身走了出去,还给她带上了门。
看着那扇关起来的门,颜如玉目光微沉,掩住嘴角咳嗽咳起来。她没有想到许瀚海可以看出她的旧疾来,那连许士良都不曾看出来的。
昨晚的那一场雨让她身体的健康急速的下降,其实就算没有乔叔那一出,她也是时候回去了,再拖下去就真的掩饰不了了。
也许是因为喝了药,颜如玉的确是困了,但又没有真的回床上躺着,而是走到窗户边,静静的对坐于窗台之下,凝望着一碧如洗的,仿佛陷入了沉思。
短短一次的接触,颜如玉对许瀚海的评价很是复杂,或者应该说,她看不懂许瀚海。
这是很奇怪的事情,看清楚并且分析一个人,可以说是颜如玉的本能了,就如同乔叔,颜如玉可以在几次不经意的试探中发现他的问题,而后抓着乔叔的弱点,原先想要通过乔叔,看一看到底是谁给她挖了一个靠山县郊的陷阱,可惜没有想到会遇到许士良。
许士良,许瀚海……颜如玉似乎又看到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子里面,就仿佛这一刻的天空,看着一望到底,可是实际上却太高太远了,让颜如玉产生了一种捉摸不清的感觉。
蓝天白云之下是青山,青山山脚是一对并肩走着的年轻的男女。
“瀚海哥?”张芬皱着眉头,看着静默无语的许瀚海。
第三次走神的许瀚海抱歉的笑了笑:“芬儿,你说什么?”
张芬担忧的看着许瀚海:“出什么事了吗瀚海哥?我刚刚跟你,晚上去我家吃饭的事呢。”
其实按理说张芬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许瀚海也是大小伙子了,这两人按理说应该需要避避嫌的,就算许瀚海已经和张芬有了亲事,可到底还是于理不合。
只是不管是张伟候还是许老爹,似乎都希望这对小儿女赶紧蜜里调油,等到年纪到了就顺理成章的结成亲家。
许瀚海看着眼前的张芬,思绪再一次的飞到了颜如玉的身上,那人的旧疾他曾有所耳闻,可是却并不知道当年的详情。
可是颜如玉的身体是真的不好,尤其是淋了雨后,就算是普通人那么淋一场也要发个烧感个冒什么的,可是在颜如玉的身上非但没有发烧感冒,甚至就连昏睡也没有多久。
这并不是颜如玉的身体结实,相反,这样的情况更加糟糕,内火散不出来,她体质又是偏凉,这么一激,许瀚海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压抑的咳嗽。
很早之前,早到刚刚认识颜如玉的时候,许瀚海就知道她是一个隐忍的人,能够忍人所不能忍。可这恰巧是她病灶的一个燃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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