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景煊,别光顾着嘴上说的痛快,惹到我,没你的好果子吃”被讥讽的老脸一热的程谦,一把抓起桌上的笔筒,“嘭”的一下,朝景煊的脸上砸了过去,接着就听他高呵一声:“你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想和我作对,你也好,爱瑜那丫头也罢,都还嫩了点儿。景煊,这次把你调离,是要让你们知道,我的权威,是不容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辈儿撼动的不过,怎么说,我也得拿出点儿家长风范来,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不听话的代价”
话音落,他不等景煊再开口,就大手一挥,叫来门外的警卫员,沉声道:“没收他的私人电话,你们两个人,按规矩送他立刻出发,去y市,不得耽搁”
“等等,我要和我的妻子”
“程爱瑜哪里,会有人通知的。景副师长,现在情况紧急,你不会还准备和我讨价还价,和媳妇儿说点儿体己的话才愿意出发吧时间不等人,我,更不会让人等你”
阴测测的一笑,程谦得意的扬起眉梢,大手一挥,让人几乎是用绑的,将仿佛急火攻心的景煊压了出去。
但没人知道,在出了办公室时,景煊悄无声息的朝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警卫员小孙,递了个眼神,那仿佛喷火的眼睛的深层中,漾起了一层隐藏在怒火之下的波澜,微带得逞的哂谑。
小孙则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点了点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而此刻,办公室中的程谦,似乎还再回味着景煊离开时的场景,绷紧的嘴角则一直挤着一抹笑纹。但这时,他的贴身心腹,打从外头回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接着,他的声音划过耳际
“就算如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们闹去,如果他还能回得来的话”
唐家乱事
相比这边的战火,唐家的老宅里爆发的估计应该算是一场浩劫了。
这一大清早的,夏家人就来闹事儿,说是要解除夏家和唐林的婚约。但在老宅里,他们找不到一个可以做主的,就干脆利索的到了医院病房去和唐林闹。
可没想到,唐敏的气场会那么足,调转头一番话夹枪带棒的把来闹的夏家人着实给刺得不轻。
气恼之时,唐敏使出了杀手锏
“夏老太太,夏夫人,你们现在看不起我们家唐林了可当时,你们求唐家为夏家融资的时候,可是哭天抢地,一叠声儿的说唐林的好啊如今得到了好处,就出尔反尔,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
把玩着手指,唐敏看着眼前之人,伸手轻轻地按了下还有点儿酸胀的太阳穴,语调轻慢的夹着嘲弄的说:“不过我想,夏家应该不是那样的笨蛋,不然,你们这前脚退婚,我后脚就让你们夏家,给我们唐家陪葬呵呵,别忘了,老太太,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你舍得你夏家偌大的家业,也要来和我们唐家拼一拼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们夏家,死的更难看一些。毕竟,这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它比马大”
住院部的同一栋楼上,vip加护病房中的唐老爷子早已醒来,他们这边刚刚送走了来看往他们的程老和老夫人,这唐老爷子就打开了话匣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了儿女的无用。
老太太心里明白,唐老爷子为何说出这种丧气话,可那三个儿子毕竟是从自己的肚皮里蹦跶出来的,就算是满心的抱怨,但到底都是心头肉,便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她只托词,再不笑,那也是他的儿子,他生的,咱们啊,都得认命。
两人左右斟酌的商量的好一会儿,唐老最终发了话,让老太太把儿女全部叫齐,他有话想要交代给他们。可电话打过去,最终来的,只有大儿子和二儿子两人,就连一向最为热衷往来的长媳,今儿也未曾出现。
“不孝子白眼狼,老子这是养了两头白眼狼啊”苦恼的紧紧地抓着头发,唐老爷子痛骂老三唐建之和唐敏一顿,心下这才舒服了点儿。
但他那里知道,唐敏压根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就更别说现在还呆在病房里的她,有没有那份闲心去当一只白羊狼了。只是这个平日里备受父母宠爱的老三,今儿也没来,着实有点儿过分了。
“爸,你别动气,兴许再过会儿,小妹和三弟就都过来了。你也知道,这个点儿刚好在高峰期,指不定他们就都堵车了来着。”唐建邺在旁打着圆场,并不忘横扫站在身边的男人一眼,接着又说:“要不这样,您在这儿等着,我和二弟出去找找,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来了,却被什么迷人风景给勾了魂去”
不多会儿,这厢,唐老爷子就把唐家老大老二给轰了出去,让他们把唐家老三和唐敏给抓回去。而这项任务,到了两人头上后,就被简单的分配起来。
一直以来,和唐建之关系相对更加瓷实的唐建邺,就把找唐建之的身份给包揽了。而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弟,因为先来少有的罪过谁,人也最为吼道,就定了叫唐敏的那个差事,下楼就往唐敏所在的病房走去。
不过,相比比较容易找到的唐敏来说,唐建之跑的,是有点远
狼狈为奸
此刻的唐建之,正身处一堆麻烦事中,难以自拔。
当日,他利用职权之便,又对柳眉这张脸蛋还比较看重,所以就冒险帮了柳眉一把。但谁也没想到,他明明事先就部下的局,居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轻而易举的全部推翻了。等他事后想想,才发现,那个黄毛丫头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如今,他原本想要全身而退的,只可惜,他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不说,还被跟疯狗似的唐敏给到打了一耙
别无他法的唐建之,在和柳眉商议着部署下午的事儿时,他已经第三次走神,看向手中震动的电话。
“谁啊,打了那么多遍,怎么还不死心,烦不烦啊”被那震动声给打扰到了的柳眉,明显不悦的瞥了眼唐建之,并朝着那个来电显示瞄了眼,哼道:“唐先生,我说你多大的人了,还有事儿没事儿找哥哥聊天没断奶,还是回家需要找长兄报备,严防查勤啊一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料,还不赶紧关机,怎么你又想临阵脱逃”
“柳眉,我警告你,不要在激怒我”闻言,本就是受到胁迫而很不悦的唐建之,声音沉了又沉。
柳眉不以为然的哼笑,冷声道:“激怒你又如何。唐建之,咱两现在可都是臭名昭彰的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怎么,你还想甩掉我,把自己洗白别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大不了,我豁出条命去,和你来个两败俱伤好了,反正我也不觉得吃亏。再说了,人生嘛,我过的已经很轰烈了,横竖都是鸡,多添点儿骂名没准还能流传千古呢”
“你的人生志向,还真是远大啊,军中之鸡不够,还想做鸡王那你还算计程爱瑜干什么,直接去天上人间报道得了”
唐建之有点颓然的靠在沙发上,顺手将手机的电池板给扣了出来,丢到一边,再抬头轻蔑的看着柳眉,眼中染着一丝不忿的,压着怒意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明面儿不要扯上我,如今你把我从s市绑来,是什么意思”
“哈,我是绑你来的吗我那是请好不好”柳眉并没有因为唐建之的嘲讽而气恼,她反倒笑了起来,笑的极为妩媚的,用撩人惹火的姿势,一下子窜上了桌面,坐在桌子上。
最多只能这给到屁股的小短裙,随着她的动作,直接抽了上去,裙下清凉的春光,更是一览无余。
红唇张合,她扭动着腰肢,贴近身侧的狙击手,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尽己所能的坐着撩拨的事儿,并俯身凑近,吻了过去
狙击手被她弄得晕乎乎的,飘飘欲仙的像是在一场梦里。
她却冷嗤一声,一把推开了狙击手,转眸看向神色阴鸷的唐建之,睨着他青灰难看的脸色,扬起眉梢,勾着脚很是随便的说:“看见没,这就是我的好处。我该感谢那个女人,让我发现,我还有那么美妙的一面。而你,不也曾一度爱惨了我的本事吗我请你来的时候,不也好好地补偿了你吗当然,如果觉得还不够,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让你玩的更疯狂。只不过,唐先生,我现在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做后盾,或者我一个不留神你跑了,到时候我可就真的无路可退了,呵呵”
低哑的故作娇媚柔腻的笑声,听上去有些瘆人,叫人汗毛直竖。
而唐建之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渐渐从青白变得铁青铁青的。
紧握拳头,唐建之咬牙切齿的看着柳眉,但这也依旧改变不了自己不留神被这女人给算计了的事实,当下只得点头答应,站起来走到了那张平面图前,听柳眉解说她的计划。
不愧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人,她的讲解和设想,都是万无一失的。如果实施的顺利的话,这场狙击战,一定是她完胜,但只可惜,她并不了解她的对手。
“计划是好计划,但只可惜,你压根不知道程家的底线。他们家之所以可以在s市启立不倒,可不单单因为他们家的人都上与经营。他们程家盘根错节,而你的这位对手,更是了不得的厉害,不光说她这个人,还有她背后的人脉力量,绝不容小觑”
想到上次事情败露后,唐建邺要绑他去成程家,向程爱瑜磕头谢罪时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还会脊梁骨发凉呢如今,虽说这次的事情,是这女人一手促成的,但一旦触发,那他将会
不,只能成功不然唐家恐怕也会陷入绝境
春秋大梦
s市。
唐家老大老二,幸怏怏的回到医院,在电梯里转了个正着。
“唐敏那怎么说”
“她说”唐家老二摆摆手,很是无奈的将唐敏之前的话,捡着中听的地方,斟酌缓言:“她说等分家产的时候,再去叫她,单纯地去听老头子的训斥,她头疼。”
“什么”眉梢斜挑,几乎要竖了起来。唐家老大声音都有点儿发颤的变了声调,气的嘴唇皮哆嗦了几下,这才匀了呼吸,压住了胸口的闷气,狠狠地捶了一拳电梯壁,忿忿骂道:“贱人生的,果然只能是贱种这女人,不让她来也罢,来了只会给爸添堵。”
“大哥,小妹只是心里苦,年纪轻,不懂事,你多担待些。回头,就和爸说,她摔伤了头,还在病房里呆着吧,免得给爸妈再填堵。”向来稳妥的唐老二,用那温吞和蔼的声音,缓缓的说着。顿了顿,又偏转了话题道:“对了,老三呢”
“别提那小子,说他我就一肚子火你说说,咱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可他倒好,不接我电话,还关机。刚才刚才我打电话给刘秘书,让他查了才知道,那小子,一早儿的班机,跟个女人走的,现在又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紧握拳头,唐家老大气闷的连连喘息这说:“你说,你说我怎么会养了这些个不肖弟、妹啊”
叮
电梯的提示音响起,唐家老二伸手抓住老大的衣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缓声劝道:“大哥,眼下还是保住咱们唐家的百年基业要紧。这事儿以后在教训他们也不迟,你看,你年纪如今也不轻了,还这样不珍重自己,怎么行快别气了,咱们这还得去爸那边呢,若是让爸看见了,保不准又得生闷气啊”
“我也不想,如果,如果枫儿在”
唐建邺一语成谶,两人整理好重回病房后,找了个听上去及冠冕堂皇又合理的漂亮理由,给唐建之和唐敏都没有过来的事情圆了过去后,就开始和唐老筹划如果让唐家躲过难关的事儿。而这时,唐老道:“老二,我唐家绝对不能指望唐林那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是你先坐镇。至于你大哥老大啊,去把阿枫找回来,说到底都是咱们唐家的骨血,这自古以来父子哪能有隔夜仇呢去把阿枫找回来,只有他有本事救唐家,也只有他”
“可他和顾家那丫头”
不等皱着眉头的唐建邺,把话说完,就听陪在一旁的唐老夫人,忽然冷哼一声,随即瞪了眼唐建邺,扬声打断了他的话:“事到如今,你还管什么孙家丫头顾家丫头的阿枫是我们老唐家的孙子,他娶谁,那日后都是咱们唐家的媳妇儿。至于顾丫头,听说她怀孕了,那她肚里的那个,咱们唐家的嫡亲血脉,你也能说不要就不要嘛”
“妈,你别激动”唐老二赶紧安抚面红气喘,似乎随时会厥过去的母亲,同时频频朝大哥使眼色:“大哥,你就按照爸妈说的去做吧,去请唐枫试试看。只要唐枫愿意迷途知返,这顾家的白家的,不管哪家的,大家都好商量不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咱们的家业啊”
说干就干
彼端,b市机场的咖啡厅里,顾繁华猛打了几个喷嚏,抽了张纸巾,轻轻地揉着鼻子,闷闷的说:“这两天,总觉得有人在背后低估我。”
“顾大小姐,从小到大,在背后低估你的人还少啊如果打两个喷嚏,那就有人嘀咕,我看你一天要不间断地,打几个小时的喷嚏,才够数呢”程爱瑜反唇相讥的调侃着,并朝顾繁华做了个鬼脸。
“咱两半斤八两,你啊,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说真的,就冲你这张脸蛋,这招人恨的优越感,啧啧,尤其是最近,你丫不要把鼻子给喷烂了哦”
两人轻松的伴着嘴儿,浑然忘了自己现如今正身处麻烦中。
一旁看热闹的庄晴天,挑着眉梢瞧着两人在哪儿闹腾,见她们闹腾的差不多了,就伸手敲敲桌面儿,拿出平日里对付小思甜的家长风范,眼尾斜挑道:“哎哎哎,你俩差不多就成了,别在这儿给我闹着丢人。让别人看见了,还以我带了仨孩子呢”
“谁敢说”上一刻还在拌嘴的程爱瑜和顾繁华,这次倒是极为和谐且默契,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一拍桌子,晴天瞪着两人,低斥:“别闹了,说正事儿。”她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机,转眼看向程爱瑜:“瑜,这件事,你怀疑是谁”
程爱瑜摇了摇头:“我的人查不到消息来源,但如果通过另一条线,倒也能查得出来。只是,那样会惊动景煊,而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
“会不会是恶作剧”庄晴天拧着眉头。
“我看不像。”纤纤手指飞快的伸了出去,顾繁华按了下手机,调出那个短信,又看了遍道:“我觉得,是舒晚对了,小鱼儿,你不是说舒晚失踪了吗这也就能肯定了,这种装神弄鬼,在人背后操刀子的事儿,一定是那女人干的”
对舒晚没好脾气的顾繁华,咬着牙关,恨恨的说着。
但程爱瑜还站在较为理性的一面,虽然没有直接否定顾繁华的话,却也提出了质疑:“我觉得这事儿不一定是她。”
两人同时朝她看了过来,眼神染着一丝疑虑,却没有出声的等待她的下文。
程爱瑜拿过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下:“怎么说呢,我和舒晚,也算是交手过的老对手了。不是有句话叫,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最亲密的人,而是你的敌人吗那么,舒晚,也算是我的敌人,应该很了解我的个性,不会做这种让我有准备的事儿。”
“所以,你认为会是谁”
“呵呵,还能有谁,柳眉呗”程爱瑜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咬着吸管,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上次,我打算让他们狗咬狗的来着,但可惜,这两只狗刚要要起来,舒晚背后的那人,就把她给带走了,舒家也趁势打压柳眉,抵挡了一阵。如今,柳眉算是没咬着,只能找我寻晦气。不过,我还有个猜想,也许是大胆了点,但我觉得很可行。兴许,柳眉很可能是在预谋着什么,还想把这个计划,转嫁到舒晚身上一石二鸟”
一来,除掉了程爱瑜,再者又嫁祸了舒晚,两个人都没了,柳眉就是最大的赢家。
“不会吧,你觉得那女人有这本事吗”对此,顾繁华表示怀疑。
程爱瑜皎皎一笑,轻慢道:“她没这本事,有怎么能顺风顺水的爬到如今的位子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别人的可能性。就像你说的,也许我横行太多年,真的得罪了谁我不知道,也指不定。”
“这种事儿,你还笑得出来”庄晴天瞪了她一眼,但想想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儿,程爱瑜若不是这样笑嘻嘻的过,估摸着早就气得背过去了,又或者是被压力给逼疯了,那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无声的抬了口气,她又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晴天,谢谢。不过,这件事上,你真的帮不到我,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放下杯子,程爱瑜这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却很郑重。
晴天不乐意了,直言道:“打击henry的事儿,我都敢帮你,这种事儿难道我就没用了”
“我不是这意思,晴天,我”
“好了,你什么都别说了。”不等程爱瑜把话说完,晴天开口直截了当的截断了她的话,转身朝在儿童区玩耍的父女两招招手,接着掉过头来对程爱瑜说:“这事儿我可能帮不了你,但你别忘了,我还给你带了个秘密武器来。小鱼,作为你的朋友,我很希望为你出一份力,不管你是呈情也好,不呈也罢,这忙我帮定了”
程爱瑜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
“你就当我很久没整人玩了,手痒”笑涡浅浅的晴天,眼神贼亮的看着程爱瑜,并伸手挽住顾繁华道:“我等下就和繁华去她的公司,我想实地考察一下,在给出应对的融资计划,近期内整顿肃清内部,这样才好和唐敏抗衡。至于alva的事儿,这可能是全盘计划中的一个意外,但如今到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让alva去参加在米兰举行的设计大赛,fina设计师也在参赛的名单之内,就让他们两在那儿一较高下吧。如此,谁抄袭了谁,就更加清楚了。至于商荻,交给你了,你就把我们当作你这棋盘上的棋子,好好地利用吧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绝对,绝对不要让那些渣滓们,小看了我们”
事实上,庄晴天的骨子里,有种气魄。和程爱瑜他们一样,有股子折不断的傲气,即便已经被生活狠狠的打磨过,但依旧难以驯服,说干就干,雷厉风行,只要是她的决定,就绝对必须立刻执行,不容有失,不容有误。
十分钟后,当程爱瑜结了帐,跟着商荻上了车。
车里除了他们俩,只有负责开车的商荻的专用司机力叔,和保护程爱瑜安全的王轲。两人分别占据了驾驶和副驾驶座两个位置,而程爱瑜和商荻自然坐在后座。但不知为什么,前头的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紧绷着脊背,大概是身后两人气场太强的缘故,他们总有种后背卷过阵阵阴风的错觉,弄得很不自在。
程爱瑜和商荻应该说亦敌亦友,两人的交锋次数,虽说屈指可数,但从胜负率上看,倒是能打成平手的。
而这次也不例外,两人打从上了车后,那目光就紧紧地胶黏在一起,若是添加点特效的话,绝对是火花四溅,外加小心爆破的特效场面。
四目相触,暗中较劲的两人安静而又沉着,似乎都在等有一方想打破沉寂。
非同一般的商荻,静静凝视,凤仪翩然的程爱瑜,冷眼斜睨,而这眼神瞎子都看得出,绝对和含情脉脉、如胶似漆这些情意缠绵的词语,没有搭界的地方,可这俊男美女的组合却还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所以司机力叔和保镖王轲,才没有在这样静谧而又强大的压力中崩溃。
两人目视前方,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专心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在车中的空气凝重的都快让人无法会吸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钻入耳际,撕开了空气中的凝重,打破了此间有些可怕的气氛。
“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个臭脾气,真不知道姓景的小子,怎么受得了的”
“彼此彼此哦不,我的脾气再怎么别扭,也总比你这个名字叫商荻,还自以为自己真是上帝的家伙,要好得多”
白了眼商荻,程爱瑜收回视线,转脸看向窗外,眼神中却凝聚着一种戒备,不过不是对商荻,而是对车窗外。
“哼,牙尖嘴利,程爱瑜,你这丫头从小就不讨喜,长大还是一样。而我的晴天就不同,她”温柔渐渐浮现他碧蓝如海的眼眸,商荻垂眸,似乎就连那染着淡淡的金色的卷长的睫羽,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不同又怎么样,遇见你,算是她到了八辈子血霉了。”程爱瑜扬眉,嘴角的笑意有点冷,转眸瞥向商荻,略显跋扈的眉梢才渐渐放下:“不过,你还算有点良心。所以,我决定听晴天的,会在庄奶奶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但剩下的,要怎么打动曾经被你上海了心头肉的专家,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景煊能打动你哥,为什么我就不能打动庄老太太程爱瑜,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斜了眼程爱瑜,商荻撇嘴,似曾相识的邪佞又浮现在他的唇边,让程爱瑜的目光着实的颤了下。
缓过神,程爱瑜猛地眨了几下眼睛。
“不是小看,只是觉得你很讨厌。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你”
“同样,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家伙,就是你程爱瑜,知不知道,你是个很不讨喜的孩子。”浅笑,一个浅浅的梨涡,浮现他冰冷的面庞,瞬时,程爱瑜觉得眼前浮现的是小思甜那纯真的小脸,渐渐重合,她突然发觉,自己又找到了这对父女的一个相同点。而这时,商荻的声音,划过耳际,带着几分叹惋的暗调:“也许,我们太相似了,不论是身份背景,还是某些不好的经历。但有一点,我想我们还是一样的爱,我爱晴天,和你爱景煊一样,不可动摇”
“是吗那我们应该还有一点,特别相似。”顿了下,程爱瑜偏过视线,掀起润泽漂亮的红唇:“我们,都不允许任何人动我们爱的人”
“呵呵,程爱瑜,你这是在提醒我,让我好好为你做事吗”说真的,他欠过程爱瑜一个人情债,关于庄晴天,关于那个想要动晴天的人。所以如今,他将程爱瑜的这句话,直接理解为,让他还人情债。
程爱瑜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耸肩,不在搭话。
车内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宁静,但此刻的宁静,多少带着几分安宁的味道,不再剑拔弩张了。
相安无事的两人,各自靠在自己身后的真皮靠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先开了口。
“这件事,你没告诉景煊,但为什么不告诉你哥别告诉我,你怕你家那三个哥哥办不好这事儿”
商荻的声音很沉,口吻中不含轻浮,应该是认真的。
程爱瑜沉默片刻,睁开眼睛,朝闭目养神的商荻看了眼:“大哥大嫂的感情还不稳定,而且他工作繁忙,自己的事情都有一堆了,我不想他转过头来再为我的事儿操心。至于二哥三哥”
沉吟间,程爱瑜凝眉闭嘴,不再说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人很不舒服的压抑,总觉得,她身边发生的这一切,恐怕都和大伯程谦有着脱不了的干系。而程泓源、程泓慕再怎么说都是大伯的儿子,若是让儿子查出老子的事儿,到头来最受伤的还是和她一块儿长大的兄长,以及待她犹如女儿的大伯母。
察觉了什么,商荻睁开眼睛,朝程爱瑜的方向瞥了眼,语调几分讥诮的说了句:“啊还有点人性呐”
闻声,程爱瑜也就知道了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微微一笑,眼尾朝他的方向斜去,轻慢道:“商先生的功课,做的可真足啊”
“倒也不是。”展露一抹难得一见的灿烂的笑,商荻忽然凑近了程爱瑜,目光不落痕迹的横扫前座两人,嘴角的深邃笑意就在那么一个瞬间泯灭了。接着,那只让程爱瑜听见的声音,就那么轻悠悠地传入了她的耳际:“我和程资炎有个交易所以,我这也算是受人之托。”
听到他所为的交易,程爱瑜倒也没追问,直接转移话题道:“既然是交易,那我也不必要和你客气。谈正事儿,荻,有把握吗我要抓幕后的人活的”
“程爱瑜,你知道我的,不会轻易作保证。还是先去会场看看,对了,你最好给我一份平面图纸,记得连周边建筑物的图纸都要备齐,我要估算一下,狙击位置。”
“狙击”
“怎么,你觉得这个没必要”挑眉,商荻用略含挑衅的目光看着她,好一会儿,勾唇笑道:“咱们这圈子里,这种事儿也不少了吧你应该记得,八年前,舒晚为了确信自己的行动不会失败,也给你准备了这样一招。如今,虽然估计是她的可能性比较小,但好歹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又提起八年前的那一晚,程爱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只微微叹了口气,就调转视线,看向窗外。好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助手秦狩的号码。
“小秦,你在会场吗会场布置的怎么样了,进展的都顺利吗”
“一切顺利。头儿,你下午要穿的礼服,我已经给你取来了,就放在你的化妆间里。对了,刚刚我还接到一个包裹,是给你的,也一起放了进去”秦狩捂着一边耳朵,在有些嘈杂的会场里,费劲的和程爱瑜通着话。
“包裹”程爱瑜微拧眉头,随即松开,又问了写关于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情况,就说:“小秦,你等下到外面接应一下,我带了个合作伙伴,一会儿就能到了。还有,给我准备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平面图,以及周边建筑物的相关图纸。”
“啊”秦狩愣了下,“头儿,你要那个干吗啊喂,喂,头儿”
程爱瑜挂断电话,看了眼窗外的景物,就掉转头说:“还有三十分钟才能到会场,这段时间,你可以休息下。”
话音落,她就转过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商荻,窝在柔软的真皮座中,但脑海中全是对于那个包裹的猜想,心中隐约浮起一丝不安的焦躁,而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准的惊人。
不出所料,就在快到会场的时候,程爱瑜接到了个电话,是警卫员小孙打来的。而挂断电话的时候,她面上虽说不动声色,但脸色并不好看,至少在商荻眼中是这样。
“怎么,景煊那边遇见了什么麻烦”
“他不让我参与,只说让我放心,很快会有个惊喜”耸耸肩,程爱瑜笑的有些勉强,却还是故作轻松的说:“也许,这真的是个surprise。不过,在那个surprise到来之前,我还是要做好我该做的事儿走吧,荻。”
在大厦门前下车,关上车门,程爱瑜朝门口等候的秦狩招了招手,就自径走了过去。
商荻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从远处的那个面容白净,看上去很是瘦弱,却有着几分倔强韧劲儿的男人看了眼,转即有落在了程爱瑜纤细消瘦的背影上,稍稍凝神。
这女人,还和小时候一样的好强,即便她的外表总给人一种需要依靠的柔软,可那份神韵却掩盖不住她内在的美好。也许就像晴天说的那样,这世上,也只有景煊,才和她最为般配
反狙击战
微佻嘴角,这时,力叔在车内招呼了他一声,让他回神。扭头,他朝力叔打了个手势,就朝着程爱瑜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会场里走了一圈,商荻一直保持着种闲庭漫步的悠然姿态,左右顾盼的打量着周围环境,除了时不时的问秦狩一些会场布置,和警戒保卫工作,就默不作声。而程爱瑜则一直在和秦狩说着工作上的事儿,并在秦狩问及程爱瑜为什么要带商荻来看会场时,她都只是随便的打了个马虎眼,给遮了过去。
其实,秦狩心里也挺纳闷的,你说若只是参观,也没有参观的那么细致的理吧,更别说还是乘着这儿乱七八糟的时候来参观了
不过,负责带路的秦狩倒是很有责任感,带着一行人几乎摸遍了整个会场的角角落落,就连洗手间都去了。而商荻和王轲算的比秦狩清楚,他俩估计连洗手间有几根排气管道都数过,甚至王轲还亲自打开了一个排气口,看了看那个大小,是否能够让一个人进出。
“头儿,这是你的化妆间,休息用的。”推开门,秦狩指了下靠墙的,铺着田园风格的碎花桌布的小圆桌,“上头那个盒子,就是今儿早上我代为签收的包裹。”
提到包裹,程爱瑜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又猛的紧了起来。她和商荻互看了眼,交换了个眼神,就又转过头,伸手拍了下秦狩的肩膀,微微颔首:“谢啦,小秦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去会场那边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吧”
“那好,你们先坐着。头儿,有什么事儿叫我”秦狩默契的朝程爱瑜递了个眼色,又转眸看了眼商荻,有点儿别扭的别开目光,往一旁的电梯口走去,一路走,还一路回头,末了差点撞上转角的墙。
程爱瑜目送他到转角,就转身进门。
商荻随后跟进,王轲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外守着,以防有居心不良的人靠近。
进门,程爱瑜自径走向那张桌子,正要拉椅子坐下,却被商荻一把抓住。
“别动”
一怔,程爱瑜站住,讷讷转头:“你”
还未开口,就看商荻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个包裹,并伸手轻轻地扣了扣盒子,接着用指尖挑起盒子的底边,弯下腰细细的看了一遍,又轻轻地掂了下,感觉重量。程爱瑜虽然没学过这一手,但也知道,这是在初步估算箱子里装的是不是炸药。
“可以开箱了。”好一会儿,如释重负的商荻虽然面上还带着几分戒备,但眼神俨然已经轻松了许多。
程爱瑜也跟着松了口气,走近,伸手就在指尖触碰到那个扎着丝绸缎带的盒子时,这心里头还是有点儿毛毛的,直冒寒气儿。
一边祈祷着,程爱瑜闭着眼睛,心一横,把盒子掀开了。
没有爆炸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程爱瑜眯着眼帘,缓缓地掀开一条缝儿,朝盒子里看了眼。入目,奶白色的小毛球,落入眼帘,还微微的动了下。抱着和盖子的程爱瑜,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但等看清楚时,她就两眼放光的凑了过去,一把将盒子里的小东西给抱了出来。
“哇,好可爱啊”
盒子里,是一对小比熊,也就刚足月的样子,浑身上下还透着股儿奶香味。
程爱瑜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气,逗逗这个,摸摸那个,浑然忘了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她转身,温柔妩媚的笑容刚好落入了商荻的眼中,几乎是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转而取代的是原由的标准的笑,略带一份不好意思的羞态。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她将怀中的小毛球递了过去:“商荻,你看,这小东西可爱吧”
“别别靠近我”商荻一改往日的冷硬气质,化身瑟缩的小白兔,连退三步的缩到一旁,惊叫着又是摆手,又是推拒的,让程爱瑜拿着那对可爱的呆萌地小比熊远一点。
一怔,程爱瑜冷不丁的喷笑出声。
看着商荻的窘样,她突然发现,自己抓住了商荻的一个弱点怕狗
“商先生,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居然还怕狗还是这么小一只。”程爱瑜一边取笑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晴天,让她养个十七八只狗狗,以防日后,这厮再犯桃花病,说溜走就溜走。
“咳你说谁怕,谁怕它啊我只是”逞强的商荻,狠狠地连着咳嗽几声,这样自己的尴尬,将那个模模糊糊的理由说得更为模糊,模糊的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商荻似乎看出程爱瑜心中正在打折的小算盘,赶紧拿出往日的气势,硬撑着命令道:“我警告你,程爱瑜,你要敢在晴天和思甜跟前说半个字半个字,我都卸了你”
“呵呵,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不过,商荻,我这人很大方的,你看,两只小东西呢,要不,我送给小思甜一只”偏着脑袋,程爱瑜说的极为轻巧,而听着话的商荻却变了脸色。
“你敢”
垂眸凝视,程爱瑜微微仰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无声的回应着。而那眼神却像是在质问他:我有什么不敢的
硬碰硬的视线对撞,也就半分钟的功夫,原本还打了别的主意的商荻,咳了声,清了清嗓子说:“姑奶奶,我投降了,咱别闹了成吗你赶紧把这玩意儿放下,然后去看看盒子里有没有卡片什么的,瞧瞧是哪个缺德鬼送的之后,咱再商量保安警备的事儿,我保证不耍花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然不然我被狗咬死”
程爱瑜没在跟他闹下去,呵呵一笑,就算是过去了。
她将那两只小萌物,放回盒子里那个漂亮温暖的小窝里,又摸了摸狗窝,找到了一张素色纸卡,上头的署名,是乔疏狂。
“我路过一个小镇,在一家狗舍遇见了他们。很巧,他们的父母,分别叫奶油、巧克力,所以,我买下了他们,送给你。这也是你不能拒绝的巧克力”
巧克力
他是打定主意,和她的那句话较上劲儿了吗
不过,若真是养了这两个小东西,即便是等景煊的日子,也不会寂寞吧
如此看来,乔狐狸到真是只能掐会算的狐仙了,每次都是一阵及时雨啊
目光停滞在卡片上,而这时,手中的卡片忽然被抽走。
“奶油巧克力程爱瑜,你们这是什么暗号啊,还是说,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死心的在追你”扬了扬手中的卡片,商荻将纸卡塞回程爱瑜手上,哂谑的笑说:“可惜哦,遇到了你这个死心眼,这乔狐狸的算计,恐怕没用喽”
“乔狐狸”
“你不知道这是我们对乔疏狂的公认称呼,哦,一度还叫过他骚狐狸。”商荻轻松的说了几句,转即在桌子上找了块空地,把几份图纸铺开了。他细细地看着图纸,凭借着刚才逛过各处的记忆,他从一旁的化妆台上,顺手摸了支眼线笔,就在图纸上图画起来。好一会儿,他又忽然直起身,走到窗边,朝远处张望。好一会儿,他又在梳妆台前坐下,坐在转椅上缓缓地转了一圈,眼睛却始终朝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面色一点一点的变得沉重。
“发现了什么”
察觉到他神色上的不同寻常,程爱瑜也不和他打趣,看了眼图纸上浓重的黑色几道放射形大楼之间的线条,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商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这地方的隔音效果如何”
“我们在这儿举行过几次大型活动,这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别说会场之间不会相互影响,就算是这休息室,只要不是重金属摇滚月的那种程度,一般的小打小闹也是没有问题的。”
商荻摸了摸下巴,垂眸陷入沉思。
好一会儿,他抬头,看着程爱瑜,伸手指向远方:“你看那边那里是狙击的最佳位置”
站起,商荻过去把遮光窗帘拉上,打开灯又走到铺满图纸的桌子前,在标志着演讲台的位置点了点,拿着眼线笔,一条直线的朝另一个方向滑了过去,接着说:“不过,如果是你们约定的三点钟,按照活动时间表,那个时候,你应该在演讲。所以说,如果他们不打算那约定当幌子,那么监视或者狙击你的地方,就是这里”
“在这里那岂不是会引起轰动”程爱瑜的目光落在那张平面图的某个焦点,很快,她就发现了那个地方与别处的不同,眼神微微变了,闪烁了下。“这儿好像挺容易跑的。”
程爱瑜不是全能手,对与狙击她就是个门外汉了,全靠商荻的提示,她才恍然。
兴许,对方的计划,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明
“不错,就是容易跑。而且这几个角度上看过去,也很隐蔽。”停了停,商荻接了个电话,挂断后,他眼底的神色更为自信,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沉着的笃定:“刚才,力叔去那边的几个大厦查过,我说的几个地方,都是监控死角死无对证”
“有备无患,这几个地方,我会让保镖过去。”瞥他,程爱瑜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凝眉:“不过,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应该会有所防范。一个好的狙击手,应该更为专业的选择一些,别人想不到,却又是狙击最好的位置”
“不,程爱瑜,你的想法是对的,但这天底下真正的高手太少。即便,你的对手是个高手,那么,遇见了我,他也只配回家玩塑料枪了”
说着,他勾起嘴角,朝程爱瑜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笑,就连眼神都好似渲染了眸中想要传达的意义,让人莫名心安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作为今天新闻发布会主角之一的苏敏赫,用他那高贵冷艳的低压气场,席卷了整个会场,做完发言陈词。随即,他话峰一转,做了个铺垫,引出了另一主角程爱瑜,并一改往日的生人勿近,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从演讲台上缓缓走下,走近程爱瑜,绅士的鞠躬,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程爱瑜礼貌的微笑点头,动作自如娴熟,将手递到苏敏赫的手心里,优雅站起,随着他缓步走上台
同一时间,在对面大厦,某房间监控全局的柳眉,打了个电话,给她预先埋伏下的人,张口就是命令的口吻:“你准备好了吗时间快到了,绝对不能错过。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一枪爆头。我不需要她交代遗言你办完事后,就把我上次给你的那个布条,扔在现场的窗户楞上。离开后,去老地方拿钱,密码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的狙击手,是个老手。他之所以帮柳眉做这事儿,完全出于对柳眉给出的条件的一种回报。不过,他拿到的不止前后两笔不菲的钱,还有柳眉这个女人,的身子滋味不错。
心中回味着纵情的时光,狙击手从容的托着枪,瞄准,拉开保险
“嘭”
不是开枪声,而是大门被撞了开。
狙击手紧捏着枪杆子,没有扣下扳机,而是及时的托着枪猛然转身,想用速度来给自己取胜的。但一切来的太快,一枚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脚踝,几乎无声。
狙击手一个不防,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枪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大概这抢就是狙击手的生命,绝对不能丢掉吧
“哈,果然被我给猜对了”商荻斜挑眉梢,睨着蜷缩在地上,疼的全身痉挛的狙击手,冷漠的朝身后的黑衣保镖做了个手势:“他的枪不错,收了。至于这人抓起来,带走,等程小姐,再说怎么来了发落”
就在狙击手落网的同一时间,商荻的亲信力叔,带着程爱瑜的保镖们,飞起一脚踹开了柳眉和唐建之所在的房间,将正在的两人,一并抓住,打晕扛走。
上车的时候,商荻伸手揭了两人的头套,一双阴坏阴坏的,黑心绅士特有的邪肆的眸子,就眯了起来。他用一双看好戏的衍生,看着那个光留着上半身的男人,嘴角勾起适度的邪笑,摸着下巴说:“好嘛,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股权回报
演讲台上,为这次周年庆背书的程爱瑜,用完美的致辞,结束了她的解说。而在之后的互动环节里,程爱瑜幽默风趣却不是严谨的应答,更是将正常新闻发布会,推上,博得喝彩无数。
无意,这场新闻发布会办得极为成功,特刊尚未刊出,却依旧赢得了大量关注的视线,一时间,程爱瑜这个elite热门杂志的年轻主编,就成了焦点热门人物,而她可圈可点的表现,更是受到媒体人的一致好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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