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家大宅里,正看着这场新闻发布会直播节目的苏老爷子,满眼欣慰。等到发布会结束时,他让管家给苏敏赫去了个电话。等那边接通后,他毫不吝啬的对整场发布会,大肆褒奖了一番,而就在对这种话听得都快要免疫的苏敏赫,打算挂电话时,他话锋偏转,声音却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宽慰和叹惋的说:“阿赫啊,如果,你要是能早点遇见这丫头,要是再勇敢点,努力点,程家这丫头,现在应该就是咱们苏家的媳妇喽”
彼端,苏敏赫沉默了会儿,他转脸对给他卸妆的化妆师,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之后,才对电话中存了别样心思的老头说:“爷爷,你放心,不是我的,我从不强求。”
“错,要求一定要把这丫头留在咱们环球新闻,她现在就是个活招牌,尤其经过今儿的事儿,有多少猎头公司都眼睁睁的盯着她呢”
声音一滞,苏老爷子在孙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又显得极为高深的目光。随即,老爷子一笑,掂量着手中的那份文件,好一会儿,继续道:“阿赫,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留下她的好东西,事实上,她是我世交的孙女,这东西交给她,我也放心。而对于人才来说,要留住她,我们就永远赢利,所以,我决定,贿赂她,给她一笔股份,这样就能让她无论何时,都以股东的身份,留在我们环球新闻了。也就是说,只要她收下,从今以后,她是你的工作伙伴与合伙人,我想让她单独经营elite”
挂断电话时,老管家看着低头沉思的苏老爷子,斟酌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老爷子,恕我直言,苏氏从来没有让外人进入过,如今您把那么一笔股份,直接给了不沾亲带故的程小姐,将来”
“不,这是她应得的。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想要吞并我们苏氏环球新闻的henry吗当时,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让程家丫头,和endyshu那女人对上吗因为,我是想试一试她,有没有保护咱们环球新闻的那个能力。你也知道,这个产业圈的发展,越来越不如从前了,而以阿赫的性格,他不可能受得了别的合伙人,也只有那丫头可以。所以,我狠狠的算计了她一把,此刻,elite就算是我给她的回报吧”
苏老眯起了眼睛,目光深远的看向窗外。
一旁的老管家,则语带狐疑的好心提示:“可是程小姐会接受吗以她的性格,估计”
“她会的”苏老转眸,打断老管家说了一半的话,伸手轻轻的拍了下老管家的手背,接着说了半句让人似乎懂了,却又抓不到重点的话:“因为,这是她唯一的选择项”
你们输了
昏暗的房间里,唐建之渐渐转醒。
而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正打算风流快活的脱裤子庆功时,会被人一掌劈昏,扛走。
简单点说他被人绑架了
这是哪里
大概所有被绑架的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个。慢慢地将眼睛眯起一条缝,唐建之转动着眼珠子,将四周看了一圈,没看见人。正当他狐疑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个人影儿,刚好落入他的眼中,就在正前方的位子。
唐建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躲了下。可这一动,他有些发麻的四肢才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他被绑了,还帮得很结实。
睁开眼睛,他打量着眼前人,不禁倒抽凉气。
他认出了那个人,是
“商荻”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眼中却浮现了一丝微带恐惧的抗争,努力的挣了挣手腕,恨恨地咬着牙道:“你他妈绑我干什么”
“受人之托而已,唐叔”重重地咬住那个称呼,坐在正前,整个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的商荻,换了个脚,优雅的翘了起来。眉眼间荡漾着戏谑的闪烁,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此刻被绑在柱子上的唐建之,嘴角微微勾起浅淡的笑容,并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说:“不过唐叔,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参与到这里头来怎么说,唐家和程家,也算是世交了,这种事儿,作为长辈的你,怎么能做的出来啊”
“你”唐建之被问的哑声,张了张嘴,却好半天说不出个字来。
“怎么,敢做还不敢认”商荻转脸看了眼立在身侧的心腹力叔,眉梢一挑,笑说:“力叔,你说唐叔他不会是被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柳小姐,给逼的吧”
一听这话,唐建之简直用上了全部力气,好似少说半秒都会被猫咬了舌头一样,飞快开口:“对,我就是被她给逼的,那个贱女人,非逼着我去对付程丫头,还说,说我要是不对付她,就把咱两的那些丑事,全抖露出去。我,我也是无奈啊,为了我的名声,为了唐家的声誉,才不得不”
“哈,唐叔,这话说出来,恐怕鬼都不信吧人家再怎么贱,也是一女人。她是有名号,叫什么什么之鸡来着哦,是军中之鸡,又不是什么南拳北斗的高手,逼得了你个大男人使卑鄙手段还人,也没本事逼的你上人家吧”
讥讽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直挺挺地站着的保镖们,都忍不住或喷笑出声,或弯了唇角,露出一分讥诮。
商荻依旧摆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脸,淡然自若的看着唐建之,目光灼然。
唐建之被盯得是面红耳赤,虽说面前这男人,他根本不是对手,但毕竟是小辈,这样不给他面子,和直接甩了他两巴掌有什么区别如此丢人,他恨不得此刻有个地缝,能让他把自己整个人给塞进去。
但很可惜,地缝没有,而他一直很瞧不起的那些保镖们,除了时不时朝他身上飘来的,意味深远的含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讥讽的轻视的目光,就剩他们面上那还未来及褪下敛去的鄙夷、轻蔑的讥笑。
一阵阵的火,直攻心房,而商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慌不已。
“唐叔,其实这事儿呢,原本没我什么关系的。不过有人和我做了个交易,嘱托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家小妹,必要时呢,在旁边托一把而我家夫人,更是交代我,不论程小姐有何吩咐,都必须办到。特别对于那些想要触程小姐霉头的渣滓们,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哦不,也许叫景少夫人,你会更明白她是谁”
含笑,点头,从外表到心脏,都是阴险绅士风格的商荻,勾着嘴角,眯着眼儿朝额头只冒冷汗,背后惊得俨然汗流浃背的唐建之瞧了眼。眼尾儿从他面上横扫而过,就那么慢慢悠悠地,又晃向了远处。但他这一让人猜不出心思的举动,却叫本就紧张的唐建之,连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
下意识的,唐建之选择了保命,几乎是一瞬的权衡,他自爆出唐家的底线,作为交易的向他最不甘心却不得不输给的小辈儿商荻献媚:“商荻,放我一马只要你放了我,我签个字,我的那份股权,就立马是你的了而你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唐家不久就会落入你的口袋之中,到时”
“嗤”
不屑的额嗤笑声,打断了唐建之的话,让唐建之,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丑陋的叫人犯恶心。
接着,商荻冷下了脸,斜睨着唐建之,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区区唐家,我会稀罕,程家丫头会稀罕别说是我们,就连唐枫都不会稀罕也就只有你们唐家的几只啃老的虫子,眼界才会那么窄的盯着唐家的老皮子。现如今的唐家,内部早就蛀空了,空有外表,也是被人盯上的肉,所以对我来说,它就更加是一文不值”
“不,不可能,我们唐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唐氏更是几代人的心血,光是我一个人可以控制的股权,就远远超过”
“超过什么这些年,你们唐家停步不前,还好意思和我谈发展唐叔,我看你是老了,该休息了”面对难以接受事实的唐建之,商荻丝毫不留情面的打击着他。
唐建之依旧不信,摇头争辩事实。
商荻微调眉梢,笑着,缓缓地吐出一个操盘手的名字,随后用那低抑的声音,意味深长的文道:“我想,这个名字,你不会陌生吧,唐叔”
商荻报出的名字,让唐建之诧异不已。开始,他还有些不解,商荻莫名其妙的问他认不认识那个纵横华尔街的天才操盘手干什么,但转念一想,脑海中惊现自家股票大跌的事儿,就立马联想到了,这事儿人,指不定和那操盘手有关,还是很大的关系
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一脸震惊的唐建之正想发问,而这时,封闭的大门忽然开了,一轮明艳的晚霞,从门外照了进来。
而程爱瑜,就踏着映在地面上的红霞,拖着裙摆,稳步走入。
“哟,你来了,还蛮快嘛怎么,庆功宴,那么早就结束了”商荻似乎惊愕与程爱瑜的过早出现,他低头看向腕表。
拎着把椅子的王轲,将椅子打开,放在距离商荻不远,却保持者适度距离的地方,请程爱瑜坐下。但程爱瑜,既没有理会商荻,也没有坐下,而是转头看向力叔,问他:“力叔,另外的人呢”
“程小姐,少爷把他们分开关着。”
“一块带来吧,我有些话想要问他们”程爱瑜保持着三分礼貌的朝力叔笑了笑,微微颔首一点下巴。
就是因为这份礼貌的温度,力叔眨了眨眼,转眸看向自家少爷,得到许可后,赶紧按着她说的办,带着两个保镖,去旁边的房间,把受了伤的狙击手和转醒了的柳眉一块儿带了来。
而就在力叔前脚离开时,呆愣的瞪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人的唐建之,忽然怒吼了一声:“这不是偶然,你们是早就设好了局,阴我程爱瑜,我好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绑着我,对付我”
程爱瑜抬头看了眼唐建之,眼神多少有点冷,而那目光沉淀着的,除了不屑,就只剩下一点儿鄙夷了。
“唐建之,你急疯了吧这局可是你和你的小情人柳眉柳小姐设下的,而我,只不过是为了个人安全,稍作防范而已,怎么叫做阴你呢要阴的话,也是你自己阴了自己。”噙着带着几分蔑意的笑,程爱瑜冷眼瞥向唐建之,继续道:“在这,尼奥真以为自己是长辈呢,就请你下辈子活出个长辈的样儿来,别做一些让我们这些当小辈儿的,都为之不耻的事儿来哦,对了,顺道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听说你被抓着的时候,还在脱裤子,那你兴许够幸运,没染上hiv”
她说什么,hiv
程爱瑜的话,只要最后这三个字母,前面的也就都不算是重点了。
唐建之仰头看着她,结巴的重复着那三个字母,转即目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她,有点儿慌张的问:“程,程丫头,你刚才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耸肩,程爱瑜答得极为随便:“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让保镖穿着防护套去抓你们,就是因为柳眉,她似乎换上了hiv”
一时间,唐建之慌了。
他和柳眉
脸色灰绿的唐建之,在侧面的暗门打开时,跟能感觉到动静的猎犬似的,发现了被人扛在肩上带过来的柳眉,撕心裂肺的大叫着柳眉的名字,就急急忙忙的想要挣脱捆绑着自己的绳子。但也不知道那身子是怎么系的,他越是挣扎,就会系的越紧,疼得他直咧嘴。可他也过不得了,只是木然的一个劲儿的,重复着质问柳眉的话。
只不过,柳眉似乎还尚且处在昏迷状态,唯有苏醒。
程爱瑜不理会唐建之,自径从他身边越过。
力叔搬了桶水来,直接从柳眉的头顶淋下,柳眉没醒。
程爱瑜眯了眯眼睛,走近柳眉看了眼,淡声道:“王轲,去车上拿点儿冰水来你们全当今儿是泼水节,好好的给咱们的贵宾柳小姐,洗洗尘。如果冰水不顶用,那么,就换开水这叫一回生,二回熟”
程爱瑜用着曲解俗语的意思,倒也足够形象。
可不,冰水泼下去,人没事儿,还是活生生的,可这开水若是淋下去,指不定这人啊,就得熟个几块儿喽
装死的柳眉哆嗦了下,但还没程爱瑜的狠劲儿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句更为凉薄的,浸透着冰雪般的冷然气息的话语,钻入耳际:“如果她醒不来,就把她连同狙击手,一块处理了吧”
这身处理了,极为轻描淡写。可在场之人,却都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不是到个垃圾那么轻松的事儿。不过,说起来,以程爱瑜的背景,想要干干净净悄没声息的处理他们,应该就和到个垃圾一眼,简单了
眼瞅着装不下去了,柳眉干脆心一横,睁开眼睛,却好似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发起狠来的,和程爱瑜对着干上了。
“程爱瑜,你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小记者,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居然说什么,什么要处理我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怎么处理我”头上的柳眉,倨傲的养着下巴,将她那张光洁妖艳的脸庞,完整的呈献给程爱瑜。只可惜,这张脸若是在干的时候,还能看,但如今被淋了水,眼线晕开,顺着眼角滑下,就活像是鬼片里的女鬼,毫无美感可言。
程爱瑜垂首凝视着仰着脖子的柳眉,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渐变得冷凝。
“怎么,哑巴了程爱瑜,我要是你啊,都找给地缝钻进去了,好歹还是个首长夫人,可结果能,你除了能害他,给他添麻烦,还能干什么”也许是怒气,也许试用期,总而言之,此刻的柳眉完全出于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豁出去的状态,字字铿锵的质问着程爱瑜,却完全忘记了,那个给人家添麻烦的人,是她自己。
而此时,程爱瑜的冷漠,无言,并没有让骄傲的柳眉感觉良好,反倒从心底渗出一丝自卑的寒凉,越来越冷。她觉得,程爱瑜在鄙视她,那种逼视不需要神会言传,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将那种从头到脚的蔑视,藐视裸的表达出来。
不屑,不耻,嗤笑不已
几乎所有可以表达那种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卑微的词汇,都可以在此刻拿出来,一一比照。但越是如此,柳眉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强撑着所有的力气,继续叫嚣,直到她叫的嗓子都哑了,只能发出仿佛凄厉的母鸡似的“咯咯”笑时,她无力的斜眼,挑着眉梢,看向程爱瑜,语气已久倨傲:“程爱瑜,你这样一直看我,是她们什么意思”
“我在看,你有什么资格要和我来个了断,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期待”
弯腰,程爱瑜生出一只带着无菌乳胶手套的手,轻轻地落在柳眉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渐渐浮现的凝重与惊恐,忽然扬起了手腕
啪
响亮的耳光落下,力道十足,让柳眉白皙的脸庞,几乎在那么一瞬,就红了起来,慢慢变肿。而她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殷红却也肮脏。
“大小姐小心”几乎是一瞬,王轲整个人扑了过来,抓着程爱瑜的手腕,旋即转身,扬脚。
一记漂亮的飞踢袭过,本就被反绑着手脚的柳眉,想快烂木头似的,整个朝后仰去。而因为她的坐姿问题,右侧大腿小腿的外侧肌肤,均与粗粝的地面摩擦,蹭破了丝袜,擦破了皮肉,露出一道道的细小的血口。而撞击的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她本就红肿的脸,以及她的膝盖了。
“好狠毒的女人”
商荻的脸色阴沉下来,在王轲放开了程爱瑜后,赶紧走了过去,眼神在程爱瑜身上转了圈,确定她没被那女人咬到,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但转眸,他的目光,骤变阴鸷的射向柳眉,暗含邪佞的杀机
“我没事。”
程爱瑜伸手拦了下商荻,望着他,微微摇头,转眸,目光就又落在了柳眉的脸上,倨傲、自信,俨然是一派浑然天成的女王姿态,不容动摇。
而这落在柳眉的眸中,只觉刺痛,痛的想自挖双目。
她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这个行动计划,想过成功,也想过一旦失败后,她的人若撤离不了,把她给供出去后的种种后果。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情景。
虽说心有不甘,但她的确被抓住了,被一个她一向看不起的,或者说是她最不愿意承认自己嫉妒的女人,给打败了。
输得很惨
“呵呵”垂头,披散着头发的柳眉,咯咯笑着,犹如疯子,笑声凄厉而有尖锐。好一会儿功夫,她忽然抬头,看着程爱瑜,朗声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但程爱瑜我并没输”
“不,你输了,而且是你自己输给了你自己输的彻头彻尾”
程爱瑜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话,随即转眸看向了全身上下抖得更筛子似的狙击手,微微勾起嘴角,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朝他的方向摇了摇道:“是你自己把她怎么指使你的事儿,说出来,还是让我打电话去证实,嗯”
不等狙击手回答,商荻伸手摸向腰间,嘴角勾着阴险绅士那坏坏的笑,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还是个你个选择吧,是想成为狙击的目标,还是”
“我说,我都说”
狙击手倒也算是个聪明人,虽说这事儿坏了规矩,但他却极为有颜色,看者面前两人,就立刻明白了,在座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是对手。所以,放聪明点儿,乖乖的把事情始末说出来,指不定还能有个坦白从宽的好机会,再加上,眼前男人的手探向腰际,那熟悉的动作,不言而喻。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狙击手将他知道的事儿,全都竹筒倒豆子的说了出来。
原来,柳眉的计划,和程爱瑜最初的猜想倒还有几分接轨的地方,都是先杀了她,之后再嫁祸给舒晚,从而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不过有些事儿,是她没有想到的,她很诧异,柳眉居然有本事控制住唐建之,还掠了舒晚软禁起来。
而她之前查到的一些让她弄不明白的事儿,则是柳眉设计的。柳眉以舒晚的名义,定了件礼服,在今天取了来。若不是他们事先知道舒晚失踪了,且订礼服的时候,舒晚还在henry的监视中,大概真的会被柳眉给误导视线,从而骗了个彻头彻尾。
但很可惜,柳眉千算万算,还是出现了很大的疏漏,以至于现如今,她把自己给陷入了绝境之中。
“大小姐,你看这个”
从狙击手的身上搜出一块布片,程爱瑜拿着细细看了眼,就认出了这个布片上的英文签名endyshu。而在这片布片刺绣中,则隐藏着设计师的名字,如此,只需要这么一块布头,就能将这件事儿做实了
程爱瑜知道这个设计师,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专供纯手工制的礼服定制的地方。而手工礼服造价高昂,设计独特,尤其是这家公司,给客户以专业设计,几乎一款礼服只有一条,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
所以,要查证这衣服是谁的,简直易如反掌。
而若是柳眉的计划成功,留下这块布片,那么舒晚的罪名,就算是被彻底的被坐实了。
但程爱瑜并没有紧紧凭借狙击手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一切。她打了个电话,让人找到狙击手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有了回复。
握着手中的电话,程爱瑜时不时地调转目光,神色微妙的从柳眉的面上扫过,断断续续的对着电话说:“嗯嗯能确定吗”似乎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之后,才听程爱瑜说:“好的,把她交给unclehenry,至于他怎么处置,我们不要过问。”
挂断电话,程爱瑜压低声音,对商荻说了几句话,转即对王轲吩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这儿。”王轲将ipad打开递了过去。
程爱瑜低头看了眼,嗤笑的哼了声,转手将ipad扔给柳眉,微扬下巴示意:“你自己看吧”
柳眉低头,原先还有点满不在乎,但当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时,眸子瞬间就瞪大了,似乎瞳孔也在那一瞬,忽然紧缩,又渐渐扩张。那是人,受到惊吓时的表现。
“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个”垂眸,程爱瑜浅淡的瞥了眼柳眉,冷笑道:“你以为,你有多聪明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愚蠢到了极点我要是你,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那些贪恋你身体的男人身上,最后把自己逼到绝境之中,弄得自己卑微又可怜”
瞪大了眼睛,柳眉嘴唇哆嗦,牙齿打架,半晌才狠狠地咬住了压根,冷声喝道:“那你呢,你还不是靠着自己那自鸣得意的背景保驾护航,才能那么轻易的打败我吗程爱瑜,你扪心自问,你赢得景煊,赢得有多光荣,多光明正大若不是因为你,他选的一定是我,只有我,我能够帮到他,而你,不过就是个温室里的小花,根本不懂我们的生活你配不上他配、不、上”
这女人是天生的一根经吧
程爱瑜听着她那张狂的言论,不禁嗤笑:“我从没想过要打败你,也没有把景煊当作目标或胜利的奖品。他是我的丈夫,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不需要赢得什么。和他在一起,不是什么光荣不光荣的事儿,也不需要用正大光明的牌匾顶在头上,只要有一个红本儿,就已经坐实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而你的做法,只会让你变成为人所不耻的倒贴都插不进来的第三者,别的,再也没有什么。”
瞥了眼柳眉,程爱瑜看着她压抑着微微灼光的眸子,淡声道:“至于能不能帮衬丈夫,我想,只要我愿意,只要他需要,我可以给的,远远比你能给他的多柳眉,我的确不懂你的生活,也不知道在你们眼中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我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即便我的背景如何雄厚,但我们程家有条家规,但凡孩子,养到十八岁,就要放出去磨练,若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就无法给家族带来利益,更别说适应这个社会。如此算来,即便我有背景保驾护航,那也是我有足够的资本,让程家肯定我存在的价值。而你,除了浪费自己的年华,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空想,一根筋的去抢夺一个压根不可能属于你的位子,不惜一切代价,结果只会害人害己”
“那又怎样至少,我比你敢爱敢恨,我追求的是我喜欢的,我爱的人程爱瑜,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但我求了你,我当初就求过你,求你放手,求你把景煊让给我。我那么卑微的想你恳求过,但你呢你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勾引他,利用你们儿时的关系,和他,和他”咬紧牙关,弓着身子的柳眉,哑声垂头,半晌才压着恨意的嗓音,沉声咬牙切齿的说:“我真后悔,当初应该让大伯父,把你程家赶尽杀绝”
“把程家赶尽杀绝”程爱瑜冷不丁的笑了,笑容明艳的有些刺眼。
而她身侧的商荻,更像是听了个笑话,鄙夷的看着那个好似还在一场春秋大梦中,没有醒来的女人身上,冷嗤:“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我当真是第一次听见。瑜,你没必要和这种得了妄想症的疯子废话了,还是赶紧送她去精神科吧”
程爱瑜撇嘴,看了眼柳眉,意味深长的微了微摇头。说真的,柳眉对景煊的疯狂与执着,的确让她都有点儿诧异,但她有时候却又觉得,这种执念,只是一种疯病的表现形式,出于贪念。而柳眉之前的种种传言,与赞誉,就像是历史的记载一样,空洞的赞颂,让人觉得越发的虚无缥缈。难不成,那样的柳眉,和她所认识的是两个人,还是说动了情的女人,智商也为零
不,说她智商为零,都有点侮辱iq,她这最多,也就负数。
正想着,柳眉忽然大叫一声:“你们不会得逞的,我大伯父会救我,他一定会救我你们等着”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程爱瑜冷眼看着她,声音漠然而又无情:“难道你还没有得到通知吗今天早上,b军区内部成立特别调查组,开始调查你的大伯父了。至于你,我不会私下处理你,会弄脏我的手你看到的这些证据,以及眼前的狙击手,我等下就回让王轲送去,交给军方负责调查柳家的特别调查专员,让他们处理你们。”
处理,依旧是这个听上去就带着些许侮辱色彩的词,让倍受打击的柳眉,再绝望中抓住了最后的一线火光,燃烧着她最后的希望鱼死网破。
“哈哈哈哈哈”她冷笑,阴测测的看着程爱瑜,面目狰狞的说:“算你狠,程爱瑜,算你狠但你不要觉得就这样就能把我打垮,我没那么容易认输你,你自己好好想想看,如果你敢这么整我,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之前让我受尽侮辱的事儿,全都抖露出来吗程爱瑜,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柳眉,就算是到地狱,都要拉你当垫背的”
“下辈子吧”直起腰杆,程爱瑜掸了掸手套上的灰,转眸想王轲打了个手势,接着道转移目光,深深地投向柳眉,睨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哂谑:“你确定想抖露就抖吧不过,那些事儿,在我看来,我还以为那是你自己找了一堆人,在那废弃的工厂里玩虐爱呢。这年头好像还挺流行的,你只要说出来,我们媒体就又能借此大炒特炒一番,让那些本就对军中之鸡很感兴趣的大众,再瞧一瞧军中之鸡的独特爱好,说不定还能大卖呢哈哈”
轻笑,程爱瑜转身离开屋子。商荻回头瞥了眼呆坐在地上,两眼几乎喷火,却又惊恐的像是见了鬼似的柳眉,嘴角一勾,双手朝着口袋就紧跟其后的,从椅子上站起离开了。
力叔收了椅子,紧跟而去,王轲则在交代了几名手下事情后,追了上去。
而就在程爱瑜推开大门时,柳眉刺耳的尖叫声,犹如鬼魅的钻到她的耳朵里:“程爱瑜,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什么事儿都怪命,你们这些人是有多矫情”程爱瑜施施然的转身,瞥她,冷眼挑着眉梢。好一会儿,她绷紧的嘴角一松,笑了下,接着缓缓地吐出句话:“柳眉,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你的智商似乎退化的厉害,该补补脑了其实,一直以来,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我什么都没做过一件也没有”
surprise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在景煊离开的一周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儿。
而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新闻上频频见报的柳家了吧
兴许,对柳家而言,这就是个悲剧的结局
其间,先是柳眉被开除军籍,并关押等待审理。接着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柳眉大伯父的消息,他因为查出巨大亏空,也被收押,目前正在调查,和进一步的审问之中。
不过,对于柳家连续两人迅速的锒铛入狱,而柳父却始终相安无事,则众说纷纭。但最准确的消息是,柳眉及其伯父的事儿,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调查小组迅速查到想要查证的东西,侦破柳家刻意隐瞒的实情。
这个surprise,大概和景煊离开前的部署,多少都有有些关联吧
至于柳父,有人说是因为他行的正坐得端,不和兄长、女儿同流合污,也有人说他的后台比较硬,站的稳,没人敢动他。而柳父似乎对这些事儿都不感兴趣,甚至连他兄长和女儿落得如斯田地,也没有表露过什么,看也没看过一眼,还像往常一样,做着他该做的工作,干着他该干的事儿。偶尔听听小曲,喝口小酒,再到校场上兜两圈和老朋友过过招,却只字不提兄长和女儿的糟心事儿,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而唐建之,并没有被卷入这件事里,他只是突然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有人说他是跑路躲祸去了,有人说他得了hiv出国治疗了,而真正的缘故,程爱瑜也不得而知,只依稀知道,原本打算悄没声息的处理了他的程资炎,把他当做一件交易的附带品,送给了phenixlu。
哦,顺带说一句,alva在米兰设计大赛上,顺利的通过了初赛,并受到了进入复赛的通知与题目,而就在几分钟前,恢复往日活力的alva打了个电话给程爱瑜,要求她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的那个“小狩”助手给带出来,参加今晚他主办的庆功会。
好容易忙完了的程爱瑜,正陪着庄晴天带着思甜逛街。突然接到这个电话,难免有点儿哭笑不得,但听着alva难得有要求,再加上这阵子大家一直都在紧张兮兮的忙碌,程爱瑜也就答应了alva,并给秦狩发了个短信,约他晚上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庆功宴。
庆功聚会
就在程爱瑜发完短信,刚放下手机时,站在柜台前,给还在试衣间里的女儿挑选泳装的庄晴天,轻轻地唤了程爱瑜一声,接着道:“哎,瑜,你又走神了我刚刚说什么,估计你也没听到吧”
“啊,哦,我刚刚在想些事情,抱歉。”浅笑,程爱瑜伸手掠过耳际的碎发,转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款的小泳衣,拿起来看了眼,递向她,“晴天看这个,好看吗”
“嗯,还不错。对了,刚才谁的电话”
“alva。”程爱瑜把那件泳装单独拿出来,又继续挑选,边选边说:“你的主意不错,让alva参加那个设计大赛,和fina一较高下。我听alva的语气,倒是信心十足,估计着胜算率挺大的”
“嗯。他那边一切顺利,我这边也进行的有条不紊,眼下就欠一股东风了。对了”转脸,庄晴天话锋一转:“忘了问你,上回那么好的机会,你干嘛把舒晚那女人放了听说她被柳眉给关起来,虐待的挺惨的,你只要动动手脚,在嫁祸给柳眉,不就成了吗,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晴天姐,那不一样。我布局设计,就是棋盘上的猎人,抓捕猎物,就算是我的兴趣所在。而若是直接把她给一刀了解,那我不就成了杀人犯再者,我的目标不止舒晚,还有”意味深长的一笑,程爱瑜深远的目光,投向远处,凝视着那边的镜子,勾起一抹哂谑的冷笑,接着冷冰冰的吐出两字“舒家”
庄晴天微微一怔,很快就收敛神色,淡笑道:“也对,犯不着因为处理垃圾,弄脏了自己的手。反正柳眉和舒晚狗咬狗,把舒晚折腾的也快半死不活了,咱们要收拾他们也不差这会儿功夫。”顿了下,她拿起另一件上下分割款的,十分可爱的泳装,朝程爱瑜比划了下,转移话题:“怎么样,这款也不错吧”
“挺好看,再让思甜试试吧,合适就都包了。”说着,程爱瑜就拿过衣服,往试衣间走去。
“那好,你拿给她,我再去那边看看”指了下身后的方向,庄晴天就拎着包包走了过去。
等回来的时候,程爱瑜就站在试衣间门口,手上拿着电话,似乎在专注的听着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下,又松开,而等她走近的时候,只听见程爱瑜沉声说:“你是说,唐家再度召开董事会,会上他们中与知道了phenixlu,实则是唐枫姨妈的事情呵呵,这下,唐家该乱了套了”
当晚,庆功宴。
这圈子里玩的比较好的哥们姐们,又都聚在了一块儿。人吧,比以往的聚会,只多不少。不过庄老太太前两天来到b市,所以庄晴天和商荻都没能来参与这场聚会,而是带着思甜,陪老太太去听音乐会了。用庄晴天的话说,现在是商荻表现的最好时机,能不能得到老太太这宝贵的支持票,就看他现在能否讨得老太太的欢心了。
不过,虽说少了商荻夫妇,唐枫却带了个让他们没想到的人过来。
“哎,唐林”舒缓的音乐声中,正和顾繁华说着话的程爱瑜,眼尖的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人,换了一声。
看见他们,唐林紧跟着唐枫过去,而他身后还有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女子,是个陌生面孔。
“嫂子,爱瑜姐,抱歉刚才遇到点事儿,我耽搁了,来的有点儿迟。”落座,唐林端起一杯低度酒,往身侧的看上去很拘谨的女子手中递去,微微一笑,就有调转视线,看向程爱瑜她们。
“我们也刚来没多久。这不,主角还在更衣室里头臭美呢”程爱瑜嬉笑着打了个圆场,端着杯果汁,偏过脸看着那个明显与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的女子,微笑着问:“这位是”
“哦,她啊,她是个护士,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刚才”
“护士我说你小子暗恋人家才对”不等唐林解释完,唐枫直接卡断他的话,对程爱瑜他们说:“这小子刚刚在外头,还来了个英雄救美,救得就是这个小姑娘。结果啊,替人家解围来着,却差点给人胖揍一顿。你们说说,这小子是不是欠管教,我就停个车的功夫,他就给我找事儿”
“挺像的”,程爱瑜眉梢一挑,转眼看向唐枫,“你不觉得唐林和你年轻的时候,挺像吗”
“什么叫我年轻的时候啊,我现在难道不年轻嘛”
“至少没有唐林年轻。”程爱瑜揶揄唐枫,笑着问:“对了,你怎么把他弄进来的他的身份证恐怕过不了关吧”
“嘿,用你大哥的名义,打了个招呼,带进来的。”嬉笑着的唐枫,一抬头刚好看见爱妻张嘴。他连忙答应了声,也不等爱妻把话说完,就硬是从程爱瑜身边挤过,坐在爱妻身侧,腻歪的凑了上去,一手搭在爱妻肚子上,就旁若无人的说情话,俨然把程爱瑜她们当死的。
而这两人一腻歪到一起,就没完没了了,程爱瑜早就习惯了,倒也没上什么表示,就那么漠然的朝旁边让了让,转眸打量那个还是没有放松下来的姑娘,找了个话题试图缓解气氛。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程爱瑜,你叫我小鱼就好。”
“我我姓田,叫田蜜。”握了握手,小女孩跟触电似的,突然把手缩了回去,然后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对着手指说:“我没朋友,我爸妈都是直接叫我丫头,所以”
“田蜜,甜蜜我就叫你甜蜜吧你说呢,小林子”转头,程爱瑜在征求唐林的意见时,朝他猛使眼色。
唐林赶紧点头,又把刚才在门外预见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随后话锋一转,大概想到了一些突允的地方,问那小护士:“对了,田蜜,你不是在s市市立医院工作的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我”一时语塞,小姑娘抬头看着唐林,好半天又为难的闭上嘴,扭捏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见状,程爱瑜悄无声息的伸手拍了下唐林,打断他的追问:“好了,人家不想说,你就别问了。兴许,就是来开会啊,学习啊什么的,也指不定。”说着,程爱瑜低头睨了眼腕表,目光微沉:“这个alva怎么回事儿,我们都来了,他还在里头蘑菇什么呢唐林,你进试衣间看看”
唐林倒挺听话,和算是他带来的小护士交代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往里头的更衣室走去。而这时,包间的大门开了,一身精致的小礼服的景灿,挽着看上去精神奕奕的程资炎走了进来。
可这刚进门,景灿就直接扔下了程资炎,招呼都不打一个的朝程爱瑜这边扑了过来
“瑜瑜”
“嫂子,你这是打算当人肉千斤顶啊”程爱瑜伸手推开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让她坐下,转眸看向那个依旧霸道威严的兄长,瞧着他坐在众人之间,与众人寒暄时的那犹如王者莅临的姿态,不知怎么了反倒松了口气。但一转眼,景灿鬼鬼的有些发亮的目光,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瑜瑜,咱们好久没见了,你想不想我啊”
“有多久,不就一周吗对了,你还没说呢,你俩有到哪儿蜜着去了,怎么一周连个影儿都没出现过不会又跑了吧”程爱瑜给她倒了杯果汁,递过去,转眼又朝兄长的方向看了眼,嘴角一勾:“看样子,你和我哥感情进展的不错啊嫂子”
“去去去,就会拿我调笑,小心我”
不等景灿辩解,身侧调侃声四起。
“别小心了嫂子我们也想听听,你和程大少这么来来回回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到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是啊,瞧咱们程少的气色,那可是被爱情滋润过的哦”
“这事儿可别私藏啊,赶紧坦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或追问,或调侃,弄得一向大大咧咧的景灿,都有点儿害羞了。于是乎,景姑娘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自己紧跟着挑了上去,端着装着果汁的高脚杯,扬起手,高高举起。
那只是,让程爱瑜顿时响起小学课本里的插图董存瑞炸碉堡
接着,景灿也碉堡了,只听她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众人,还真乖乖的闭嘴了,只是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稍稍停顿,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清了清嗓子,在程资炎难以看穿的深邃目光中,她扬声宣布“都给我听好了,这话,我就说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讲。”
众人被吊足了胃口,全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程爱瑜也不例外,全神贯注的抬着头,仰着脸,看着把就被当火炬,活脱脱摆了一自由女神像pse的景灿,却在下一秒,听见了她的爱的宣言:
“我景灿,追了程资炎二十年,总算听到他说了句人话,他说他、爱、我”
话音落,在场众人都呆了。
程爱瑜扑闪着睫羽,一时间还有点儿缓不过神来的瞅着景灿,好一会儿才算是顺匀了气,但眼神还是在两人之间打着转儿。
直到不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的alva,和唐林一边走一边说话的打从试衣间里出来,瞧着外头神色各异,却都眸光僵滞在程资炎身上的众人。
他伸手摸了摸喷了不少定型水的头发,转头瞥了眼站在茶几上,弄得好像要炸碉堡似的景灿,就直接开口,问那个脸色不是很好的程资炎:“呃请问,你们这是被我的俊秀不凡给震到了能,还是在玩什么游戏”
话音落,刚才还气氛僵硬的现场,忽然爆发出一怔哄笑。
总体来说,这场庆功宴,倒是极为成功,只不过秦狩受了点小苦头,被倾心于他的alva缠了一整晚,到离开的时候,都没舍得撒手,末了还是顾繁华用了老办法,才让alva回归正常。
舒家出洞
之后,程资炎开车送程爱瑜回去,路上,两人的消息倒还挺灵通的,一前一后的通过谭唯一和齐默勋,收到了关于舒家人的最新动作。
据说,舒家人终于按耐不住了,请了舒老头来,直飞s市。而这次,他们的目的在于程家,虽说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但他们明儿一定会去程家“做客”。
“做客哧,他们能近的了家门再说依照爷爷的性格,不放狗咬舒家那些老鼠一样的人渣,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放下电话,程爱瑜冷哼了声,神色十分不屑。
程资炎抬头从后视镜,看了眼熟睡的妻子,眼底划过一抹柔光,随即,那目光又扫向了妹妹,沉声开口。
“的确。舒家的老鼠们,应该很快会开始行动,小妹,是时候可以收网了”顿了下,他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转头看向程爱瑜,目光郑重,声音略带几分严肃:“景煊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让你放手做你想要做的事儿,即便他不在你身边,也请你相信他,依旧可以保护你的安危。他说,他始终站在你身侧,和你并肩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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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大结局上送上啦~
咳,怎么看今儿都是这本文,最早发文的一天
废话不多说,大结局下妃妃还在写,明儿出炉就直接送上谢谢亲们支持,爱你们,么么~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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